甘孜管道保温施工 文学类研究生文学评论小辑(二十八)

新闻资讯 2026-01-16 01:41:19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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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楚文化与神魔书写初探

——论土家族作家孙健忠小说创作

马晓茜

(青海民族大学 青海 西宁 810007)

摘要:古老神秘的湘西土地弥漫着巫楚之风,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身为土家族作家的孙健忠在他的小说创作中展现大量湘西风土民情,在他的前期创作阶段坚持冷静客观的现实主义手法,但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他的作品例如《舍巴日》、《死街》、《猖鬼》中大量出现神话、传说等一些民族古老生活中被长期视为迷信、荒谬怪诞的画面。孙健忠这种自觉神魔书写除了吸收借鉴外来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浪潮的影响外,是否更多地受到根植于家乡土地传统巫楚文化的影响?孙健忠作品中是否潜移默化地传达着巫楚文化?这是值得我们思考和探讨的。

关键词:湘西;巫楚文化;孙健忠 ;神魔

孙健忠被誉为“土家族文学奠基人”,是继沈从文之后,又一个钟情描写家乡湘西世界的作家。两个作家都展现出湘西世界与大众社会的异质,但不同的是,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世界是诗意的,建筑起一座供奉人的一座“庙宇”;孙更侧重于描写家乡的神秘与荒诞,吴正峰曾说过:“孙健忠一次在中国文学中比较集中地展示了土家族远古的神话、传说、寓言,原始文化遗迹,构筑起一座比较精美的土家族文学的神魔系统。”[1]骨子流淌湘西血液的孙健忠不自觉地采用神魔书写,是其民族生存地域文化的显现。

巫楚文化作为文化概念是指远古至先秦时代楚民族区域的巫文化及其遗留。[2]楚文化的特是“巫”,楚人“信巫鬼,重淫祀”(《汉书·地理志下》)这一特点早在先秦时代便有,并且楚文化代表之一《楚辞》中大量的神话描写,人神交会,巫师占卜等包括“卜问系(《天问》)、“占卜系”(《卜居》、《渔父》)、“祝辞系”(《离骚》)、“神舞剧”(《九歌》)、“招魂类”(《招魂》、《大招》)五大门类。[3]这样看来可以说《楚辞》也是一部“巫系文学。楚国的势力范围曾扩大到湘沅一代,这里正是土、汉、苗三族杂居之地,长期生活交往中文化习俗相互交融,共同营造了延续至今的湘西巫文化圈。

一、人、自然、神、三一的圆融世界

   巫文化为一种原始拜物教文化,在原始思维里人对自然的认识是混沌的,可以称之为“万物有灵观”。 人类学家泰勒指出“万物有灵观的理论可分解为两个主要的信条,他们构成一个完整学说的各个部分。其中一条,包括各个生物的灵魂,这灵魂在肉体死亡或消灭之后能够继续存在。另一条则包括各个精灵本身,上升到威力强大的诸神系列。 “[4]“万物有灵观”使得多神崇拜,河流山川,日月星辰都成了信仰对象,原始人普遍认为自己氏族与自然界的动植物都有着某种血缘关系,在湘西苗、土家族中有着自然崇拜与祖先崇拜,例如土家族的“白虎”祖先崇拜、跳丧中模仿“猛虎下山”“虎抱头”等动物习。神(人)与物结生子的创世神话在湘西地区普遍存在,《姑娘嫁槃瓠》就是人与动物结生子的创世神话,苗族有把狗作为祖先图腾崇拜。这种“泛神论”赋予诸多自然万物以神圣,人不再是傲娇的单一个体,与世间万物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在多神崇拜的时代,人类意识的所有领域和层次是以为主”[5],在自然中把握生命的共同本质,获得自我生命的保存和种族的延续。

在孙健忠小说创作中,小说中有不少的主人公具有兽,而动物、植物等又具有人,模糊了人与动物的界限。似乎人与自然界的一切是一体的,与大山生活一起。在《舍巴日》中,土家族姑娘掐普来自原始的大森林,不洗脸,不梳头,茹毛饮血,有时犹如一头母狼发出“吼吼”的叫声,在丛林中穿梭,采集野果打猎。而在《死街》中,石顺到底是牛还是人,作者并没有明确表明,只写到石顺一会儿用人脑思考,一会用牛脑思考,会自愿把自己变成一头牛卖给别人换取妻子的生活费。大黑狗也可以与人交谈对话。《我是黑鲵》中的“我”为了躲避父亲的打骂,会偷偷逃到深山溪涧里,扎进水里化身成为一条黑鲵等。这些主人公仿佛与万物融,体现了原始思维中主客不分的特征,人与自然的一我们可以看成其根源来自巫文化。

小说中不仅人与动物模糊了界限,人与鬼神之间也可达到一种沟通无阻的境界。《猖鬼》里的猖鬼来无影去无踪,随时随地出现在甜儿的世界里,让甜儿丢了心智;《死街》中木易先生穿梭在阴阳两界;《回光》中“我”与父亲鬼魂进行对话交流。在《舍巴日》中掐普为了找回丈夫的魂魄,求助会巫术的查乞,走上了寻找老祖宗凛君白虎神,后白虎神出现了,说了自己的诉求。据史籍《说文》载“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巫”是阴与阳,人与鬼神之间媒介,利用巫术与鬼神交流沟通,并达到为人们辟邪,求福。作为原始仪式遗存的巫楚文化,其特点就是“敬神、信巫、畏鬼,东汉王逸《楚辞章句·九歌序》有道“惜楚国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祠……….”如今的湘西社会也依然保留着“信巫鬼”这一文化特质,一年中举行很多重要祭祀,如土家族的梯玛巫师主持摆手舞,敬司命,还傩愿等民间巫术活动,这些民间巫术习俗作为素材在孙健忠的小说中频繁出现。作为从小生活在湘西地域的土家族孙健忠来说,自然是少不了“信巫鬼”文化氛围的熏陶,作者对鬼怪的印象来自外祖母在大榕树下讲故事的童年记忆,“按照文学不应与我结缘,祖上没有出过读书人,家庭不能给我任何文学熏陶,外祖母慈祥而信奉鬼神,每当天黑她便请来一位叫竹园阿公的鬼神使者,门给我讲鬼故事。那些千奇百怪的恶鬼与善鬼竟然全钻进我的灵魂”[6],这就不难理解为什孙健忠那么执着于对鬼神的描写。

由此可见巫楚文化中的“人、自然、神和谐”的混沌认识对孙健忠笔下湘西魔幻世界创作有着显著影响。

二、原始生命视角下的神秘叙事

产生于人类社会童年的巫文化,是人类初认识自然社会的思想观念。英国民俗学家弗雷泽在他的《金枝》一书中谈及,人类社会历史大体经历了从巫术到宗教再到科学的三个阶段,说明了巫文化产生与人类早期的事实。可以说巫文化是人类童年视角下的文学,“就文化地位而言,长期以来,巫楚文化作为活的文化遗存就是一种始终保留在中华底层的地域化或边缘质的文化”[7]。这种不同于中原的异质文化,少了些儒家文化“经世致用”的功利,于是在传统巫风楚雨的熏陶下,湘西作家习惯用一双不同于成年人的孩子视角关照足下的土地,这就很容易进入一个穿越时空、等齐生死、泯灭物我的奇幻思维状态。

在孙健忠的小说创作里,我们可以发现他也是从湘西原始心态生命视角——人类童年视角描绘了一一幅幅荒谬怪诞的画面。例如《我是黑鲵》、《死街》、《一只镶银咚咚响》以及《舍巴日》中女主人公眼里所描述的景象一切那么奇怪,陌生,这种陌生化的果似乎只能是以一个刚刚来世不久的孩童的视角方能达到。《舍巴日》中掐普未经世俗污染的孩提般格,缺乏理的格特征,以及对丈夫炽烈淳朴的爱,迅速的空间转移,一夜走十几万里路等。《死街》中对时空的处理方式及为荒诞,例如太阳永远不会落下,永远处于正午的状态;被扔进天坑里死去的木易先生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金鸭子,美国投下的原子弹,小说中的窝坨街居民觉得无比新奇,他们觉得是一个不知名的蛋“啊,多大的一个蛋?听说只有鸡蛋、鹅蛋、鸭蛋一般大”。小说中人物看到世界的“夸张”与“变形”,是由于他们还处于生命的原始状态,是人类孩童时代的生命体验。小说在描写原始生活状态的同时,也表达了人类早已经失落的童真。

在人类童年视角关照下,非理思维似乎影响着小说的叙述方式,情节连的刻意削弱让小说整体的结构逻辑不外显。《死街》以一小节为一幅荒诞怪异的事件来叙述,将故事进行分切组,对情节的整体和连续进行消解,情节看似支离破碎,却实现了时空的自由转换。[8]消解了故事情节、环境画面的细腻,强化现代意义上的象征,其实质是主题自身意义的超越。

所我们不难发现,孙健忠小说的奇幻风格不仅是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浪潮下影响的结果,更多的还受到本土巫楚文化的影响,自觉选择一种孩童视角让小说中事物夸张,变形等达到一种陌生化、荒诞的果,从而让小说更具神魔。

三 、 精神返乡:爱其本真,促其新生 

韩少功在《文学的“根”》中指出“在湘西那里苗、侗、瑶、土家所分布的崇山峻岭里找到了还活着的楚文化。那里的人惯于…..莹茅以古,结萱以信,能歌善舞,呼鬼呼神。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更好地体会楚辞中那种神秘,奇丽、狂放、孤愤的境界”。[9]

同样是湘西作家的沈从文之前谈及过“楚人底子”,即生命力充沛,“舌以柔而久存”。巫楚文化在之后慢慢淡出主流文化的舞台,不同于中原儒、佛、道主流文化,巫楚文化作为一种异质的,边缘的文化在数千年中顽强生存,流传下来,犹如一股来自人类文化“源头活水”,这是源于巫楚文化中强壮的生命意识,这是对不屈的格,执着追求的欲望和原始坚韧生命力量的呼唤。

这种坚韧顽强的生命意识体现在巫楚文化中一系列的“生殖崇拜”中,在湘西地区一年有着数次“跳月”活动,年轻男女可以在此自由择偶恋爱,这与中原政教文化传统中“男女授受不亲”是违背的。而在楚辞《九歌》中有着人神恋爱内容,《湘君》和《湘夫人》、《大司命》与》《少司命》是属于对偶神。这都是崇尚生殖的情感表达。生殖崇拜是基于种族延续渴望表达,受此观念的影响,大量的作家在创作中对情欲的表达是不加掩饰的,早就一种浪漫不羁的风格。这种情欲直接宣泄与狂欢加深了小说中魔幻。         例如《死街》中石顺在牛棚中的“人妖相会”,以及73岁的老女人突然返老还童,边城妙龄女郎,灰白头发一夜转青,脸红润,胸脯也鼓起来了,嫁给窝坨街一个年轻男子汉。在《舍巴日》中出现的土家族古拉歌谣——舍巴歌,其中一段是“兄妹成婚”的歌词,这样唱道“滔天的洪水退了,世间上没有人了,只剩下葫芦船上的两兄妹,阿哥叫布所,阿妹叫雍尼”,这来源于湘西地区“兄妹成婚”一创世神话,不仅在土家族,全世界也有着“兄妹成婚”神话,也叫“洪水神话”。这反映了,在自然条件恶劣下,土家族为了种族繁衍,采取的一种方式。

强韧的生命意识的背后其实也暗含着楚人自古以来的悲情意识,这种悲情意识在无形中影响着孙健忠的创作。历史上的荆楚蛮荒之地,地广人稀,几千年来的湘沅之地总是迁客骚人伤心垂泪之所,《楚辞》正是出现在神之解体时代,诗人忧患神的解体不仅是社会秩序的变异,更使感情世界面临荒芜:“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以淹留………”以及“固时俗之从流兮,又孰能无变化!”[10]。孙健忠在他构建的湘西神魔世界下,似乎继承了屈原的悲情与浪漫,传达了人类社会文化进程中不可避免存在的“文明与道德二律背反”的悲剧哲学命题;他目睹自身民族在外来文化冲击的改变,一方面,作者希望改变自己民族封闭、愚昧的状况,另一方面,他有着这样的担忧,在拥抱新文化的同时,是否将会渐渐丢掉民族的“根”?

《舍巴日》小说结尾写道“一个民族的历史,与其说是一部壮丽的史诗,不如说是一部伟大的悲剧,即使以喜剧开场,也然以悲剧搞终结”中来自原始森林的掐普没有住屋,歇在大树上的巢里,树洞里。每日每夜围绕着篝火狂欢舞蹈,教里也居民跳遗忘之久的“摆手舞,不知愁为何物,。这种生命的张力和野是早已被金钱异化的现代人们所没有的。当她想重返原始森林的时候却忘却回家的路了。“掐普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望着出升的月亮,放生大哭起来”,掐普可以看成一个民族的古老文化,随着时代的演进,掐普的迷路也暗含着现在人们失去传统的文化之“根”。所以孙健忠创作越来越扎根于本民族文化的土壤之中,他的笔下神魔湘西的建构也是扎根本民族巫楚文化的结果。

结语:

孙健忠怀着人类社会文化进程中不可避免存在的“文明与道德二律背反”的悲剧哲学命题,给予一种人文关怀,不自觉地采用神魔书写,让我们在前行的同时也要记得回头瞻望,在“精神的返乡”中重新找到民族的出路,巫楚文化中“与世界和谐统一,坚韧蓬勃的生命力以及自由野的浪漫气质”便是好的指引,爱其本真,促其新生!

参考文献:

[1] 吴正峰.孙健忠:土家族文人文学的奠基者[J].求索,1982(06):94.

[2] 周仁政.沈从文与巫楚文化[M].长沙:岳麓书社,2005.

[3] [日]藤野岩友.巫系文学论[M].日本:大学书房,1951.

[4] 泰勒.原始文化[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

[5] 张百春.索洛维约夫的宗教神学思想概述[M].北京:华夏出版社,2000.

[6] 孙健忠.魔幻湘西[M].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2013:1.

[7] 周仁政.沈从文与巫楚文化[M].长沙:岳麓书社,2005:34 

[8] 王柔梵.论孙健忠的乡土情节[D].广西:广西大学,2016.

[9] 韩少功.文学的“根”,韩少功作品精选[C].长江文艺出版社,2006:367

[10] 周仁政.沈从文与巫楚文化[M]. 长沙:岳麓书社,2005.

 作者简介;马晓茜(1993——),汉,女,湖北省宜昌市人,青海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6级中国现当代文学业在读研究生,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思潮。

 

2.

魂牵梦绕的西藏

——浅论《聆听西藏》散文集和小说集

郑睿

(青海民族大学 青海 西宁 810007)

摘要:以《聆听西藏——以散文的方式》和《聆听西藏——以小说的方式》的内容为本,分析作品在对祖国的热爱之情和无限憧憬中体现出的独特魅力,并且各有不同方面的侧重,本文以由自然景抒发感受、对精神信仰和理想的书写以及对生命的终关怀三方面探讨作品的深远意义,进一步对西藏书写给予总结。

关键词:西藏  理想  生命 

西藏拥有雄伟神奇的自然风光,拥有独特神秘的民俗文化,它吸引着源源不断地游客,异乡人在西藏,异乡人在思考。

一、回归自然的淳朴思想——以太阳为例

以韦斯勒的文化区理论以及格雷布尔和施密特为代表的德奥学派的文化圈理论为背景和基础,根据费孝通的“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理论,梁庭望将我国中华文化分为四大板块结构,其中西藏属于西南高原农牧文化圈中的青藏高原文化区。西藏地处青藏高原,这里地势高,海拔在2000-5000米左右,地理位置和高寒的气候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产生了重要影响。例如经济生活中的高原牧业型,游牧和相对定居的生活方式进而影响其耕作方式为高原农业和驯养业,粮食以青稞为代表。其民族分布多为汉藏语系藏缅语族的藏族、门巴族、珞巴族等。并且民族文化的子系统较为发达,如藏族拥有相对独立的本民族文化。正是由于这些独特的要点组成了西藏浪漫神秘雪域文化,尤其对于外来作家充满了吸引力。

充满奇迹的西部,先是自然景的壮美。在高原广阔的土地上,不论是仰头眺望还是低头凝视都能发现不一样的美丽自然,对于西藏的总体面貌周大新以《七彩路》一文将其彩为描绘出来,伴随四千里行程的是七彩的美丽高原,这里有蓝天蓝湖、苍黄沙丘沙堆、苍褐山峰、青草牧场、黑牛白羊、黄经幡和暗红寺院……在大自然的怀抱中风马旗舞蹈着,它的五种颜也代表了藏族的生活中重要的五种事物,分别为蓝、白、红、绿、黄:纯净的蓝天、悠悠的白云、熊熊的火焰、自然的流水和兴旺的土地融为藏族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鲜明热烈的彩也给予了吉祥的祝福。

这里有“比酒更醇的阳光”[11]高原的阳光格外的耀眼,因此晒太阳成为了西藏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虽然太阳不是西藏独有的,但是正是他们在阳光下的一举一动构成了藏族独特的精神气质,尤其是观察老人在阳光下近乎静止的状态,口中喃喃颂出六字真言,一切都是宁静而平和的。沐浴在阳光下的人们呈现出不同于现代社会“急匆匆”的另一面,“个个脸上都那么的安详、平和、闲暇和宁静,仿佛昨夜的痛苦和罪恶变成了一缕神话,遥远得像悠久的历史,而面对一轮初升的太阳,整个民族在同一时刻集体进入了冥想。”[12]扎西达娃也发现了许多作家对于晒太阳这一现象的关注,如央珍的《晒太阳》、白玛娜珍的《阳光下的对话》等。在鲜明的《拉萨好阳光》中,看到老人在阳光下边搓着佛珠边做着香巴拉美梦时,仿佛时光都在逆转,也造就了西藏没有真正的“老人”这一神奇现象,随时间变化而运动的光是“逆时针旋转的光”[13]巴荒在《巡游艺术与秘史》的古格王国遗址中白庙里所观察的那独具匠心的设计正是光的魔术,主佛台的光来自天窗的光线折射,而神奇之处在于佛像的面部永远集中强光,不是东西北哪面采光都能使其成为黑暗中的焦点,这也是普照大地的阳光中的佛光。阳光给人安全感,风一次次将门关闭,“我”一次次重新打开召唤阳光,让阳光的温暖围绕在身边。寒冷的气候让太阳尤为重要,不仅动植物需要阳光的滋养,动物和人类更认为太阳不可少,而似乎太阳有生命能听到万物的召唤,“在佛都,在荒原的深处,太阳总是迟迟不肯落下,就算是临近西天的地平线,它也是用自己大的能量,放射出使人迷醉的晚霞。”[14]牧人在霞光中走回家园。辉煌的阳光下是龙冬小说《阳光》的舞台,八廓街的独臂老太太在阳光下用仅有的一只手拿着转经筒在门根下晒太阳,传说故事和现实交织在一起,终她已没有了双手,依然在阳光下生活着。

能伸手碰到天空的西高原有着暖的阳光。

二、崇尚光明的净土理想——以本土信仰和边防战士为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西藏是存在于意识和传说之中的。”[15]比阳光更具有能力的是人的理想。虽然充足的阳光比在非高原的土地上更强烈,但是依然无法融化雪山上终年不化的雪,在西藏有一座雪山被多个宗教奉为神山,它就是冈仁波齐。马丽华在《西行阿里》中记录了她心中藏地的风土人情,而冈仁波齐无疑是阿里之行的重要节点。“迄今仍有四种宗教:印度教、耆那教苯教和佛教的包括蒙古人种和雅利安人种及一些马来人种,数以亿计的人群尊奉它为世界中心而虔诚信仰它。冈仁波齐是这四种宗教的万神殿,奥林匹斯山。”[16]这座神山是高原人的永恒指引,雄伟高大的山凸显了人的渺小,而人的存在与信仰是相连的。在西藏总能看到虔诚的人在路上磕等身长头,此时的信仰不仅仅是精神灯塔,它已融入了人们的生活之中,是一种生活方式。不论是严酷的环境还是艰辛的路程,在路上去世的朝圣者不在少数,但是这不是悲哀,而是精神世界的力量终于战胜了物质世界的诱惑,是功德圆满的另一种形式。“土路上不时出现一两个磕长头的藏民,一步一磕,虔诚的很;到了拉萨这个藏传佛教的圣城,更有一群一群手摇转经筒的信徒,一边行走一边默念六字真言,非常注地向着一个目的,似乎是在去赴一个佛祖的约会……”[17]这是内心深处的潜在力量驱使着他们,注来自于虔诚。“他们也许衣衫褴褛,也许饥肠辘辘,但他们目标明确,步履沉稳;他们的目光越过人类头顶直视天边;他们用前半生辛勤劳作;后半生去走朝圣的路。”[18]裘山山在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一匍一匐的身影给裘山山留下的是思考,他们的信仰是藏传佛教的真谛,那么不信教之人的朝圣之路在哪里?曾哲在散文《朝圣·长头之路》中写到“我”跟随一家去转山磕长头的的人家在噶尔藏布河畔行进,臧家阿爸在长跪中永远的闭上了双眼,而“我”将责任放在自己肩上,寒风和飞雪也不能阻止前进的道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终于体会到这自然神灵的神伟大,后轻轻吟唱出的诗便是“我”的祈愿:“愿所有的生灵随幸福,和幸福的源泉而得以增强;愿所有的生灵从痛苦,和痛苦的来源中得以解放;愿所有知觉的生灵摆脱怨恨和奢望,协心同心,以平等的思想。”阿爸的死不是终结,因为西藏的宗教以轮回转世的方式告诉我们新的希望。比如天葬的仪式用神圣化的丧礼表达信仰的延续,生命新的轮回是亡灵寻找光明的出路,活着的人们有义务完成神圣的活动,同时可以看到这种以尸体喂食秃鹫的行为正也是自然界的互为补给。作为秃鹫的食物来源,可以让生态系统保持平衡,并且负责处理尸体的天葬师本身也是具有高超技艺的解剖家。而更为重要的便是除去佛像、神山圣水等的具象,而是宗教给予世人的精神世界。子文在用人头骨垒成的达木天葬台院墙旁不寒而栗,却得知用人头砌墙的原因在于:“把骷髅头留下来,砌成墙,无非是告诫活着的人,要多行善,少有俗念,无论什么人,死了不过如此。”这就是生命深沉的投影吧,生命的逝去不是永恒的消失,而是作为对于活着的人忠告,也是新希望的寄托。

与藏文化联系较少的内地作家,还关注到一个特殊群体——边防战士。在恶劣的气候和环境中,战士们不像藏人以虔诚的信仰佛教力量为支撑,他们有理想,保卫祖国同为坚强的希望。多篇作品中写到了在各个兵站的故事,余纯顺在《走出阿里》中途径巴尔兵站,海拔4600米的生命禁区留守的两位小战士尽职尽责,他们在这里生活、训练,即使有高原反应也要尽力克服,他们看起来“脸灰黄、嘴唇紫黑、指甲朝外翻……”[19]在常人看来无法忍受的艰苦条件并没有击败战士们的斗志,他们仍然在坚守阵地,积乐观的心态也并未消减。另一处兵站在乃堆拉,高寒的自然环境是生命的克星,空气含氧量少,同时又须完成军队任务,所以邓一光在《在乃堆拉听自己的心跳》中说这些战士是“能吸到人家一半量的氧,但你得吃人家一百倍的苦。”[20]他们的样貌不俊美,但拥有更顽强的生命力,死亡时时刻刻在威胁着他们,却无法将他们内心的火热扑灭。有些战士还在驻守着,有些战士已经牺牲了,但是就在贫瘠的土地上还有奋力冒出幼苗的花草,如同总有未倒下的战士坚强地说着:我们在这里,国土一分一寸不会丧失。有着他们用吃完的罐头拼接的大字:“同命运、共呼吸、心连心”[21],国家不会忘记这些勇士,在天边在尽头的远方也有坚守理想的他们。毕淑敏曾经作为阿里军分区的卫生员,她写过《昆仑之眠》、《金珠玛米女曼巴》等作品以描绘在此处当兵的所见所闻所感。她们曾为勒住太阳穴以克服高原反应的做法感到如释重负,曾为分得狼皮褥子兴奋不已,曾为在紧急集中不幸丧生的战友心痛,也为在阳光下多晒过的暖和被子而欣喜惬意。五个年轻的女孩来到阿里,在其恶劣的环境中她们用瘦小的身躯抵挡住寒风和困苦;为了给战士们照一张满意的相片年富力强和老摄影师不停歇的努力工作,直至累晕在高原;帮助过牧民的卫生员们被他们亲切的称为“金珠玛米女曼巴”即为菩萨派来的女兵医生。在塔克逊哨所和危险的公路上英勇的战士们是所有人的坚强后盾,他们身上的气质深深地感染了其他人,自己身后正是年轻的战士和不朽的军魂,他们是高原边陲的守护者,是永恒的力量。

这一片高原有什么:“有天之风采、山之品貌、水之流韵、原之格调,有真言之堂奥、藏佛之妙道、理想之净土、边地之风俗。”[22]藏人有信仰,战士有理想,这是充满希望的遥远地方。

三、生命永恒的终关怀——以人和动物为例

西藏的魅力吸引着一批批游者,余纯顺体会的是用脚步丈量出的土地,他徒步独自向西藏进发,完成了他的独特旅行。在《走出阿里》的文末他发出这样的感叹:“你在人世间辛苦寻觅的事物,到临了时,往往会惊觉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具体和显赫。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走完了这个过程,而支撑你完成这个过程的信念才是不朽的!”[23]他从徒步行进中获得了人生的真谛,也正是一次次的磨难使他看到祖国西大地的壮美无比,他看到了生命发着光向他诉说活着的不竭动力。马丽华在看到寸草不生的荒凉大山时获得了对于生命的顿悟:“它使我想起诸如本、本质、本、本体、本原、本源、本义、本来面目等带根本质的词汇,感到悠远苍茫、博大精深。有过那样的刹那,我感到自己似乎在某一源头徘徊,将要触及而尚未触及需要我以毕生来寻找来捕捉的东西,虽然尚不知那东西的形状彩,甚至有形无形。那东西若即若离。在那样的刹那,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离顿悟不远。”[24]这淳朴的山不带修饰,更不像南方山脉郁郁葱葱,单纯的土和单纯的石构成了荒凉的山峰。但是,这里也许就是你苦苦寻找的可以触发你敏感的神经的地带。这里是西藏,雪域太阳城,绽放生命原初力量的青藏高原。

生命也是脆弱的。在条件艰苦的西藏,公路事故频发,有些人来到这里终也永远留在这里。在《聆听西藏》的系列书籍中,几位作家多次写到不幸在此遇难的好友,龚巧明和田文同为编辑,在下乡采访的路上命丧尼洋河。高叶梅的心情是一阵紧缩,她“感到一种不可体验的人生奥秘”[25],孤寂之感让人深感悲伤,墓碑的字迹是否才是存在过的证明。吴雨初在《高原墓地》中发出感慨:“西藏的山河,因为那些埋葬着忠魂的墓地而英勇悲壮。西藏的岁月,因为我们这一代人的理想主义光辉而生动多情……”[26]即使这道路布满了艰辛和危险,但是它又是神秘和充满诱惑力的。人总是在路途中的,陈可雄也为他的远方朋友发出祝福和祈祷,愿他们安好,西藏的土地上有“我活着和死去的朋友,他们继续着精神之筵不散。”[27]生命的崇高意义不在结果,就在辛苦奋斗的过程之中,即使后不尽人意,但你依然已经获得了宝贵的财富。

与人共同生活在青藏高原的还有其他动物,通过它们的繁衍生息可以看到兽中的人以及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变化。高原之魂:狼,它们拥有坚定地意志力,聪明的头脑,速度快,是高原猛兽。另外一“魂”则为藏獒,它们也是高原的古老物种,后世代为牧人保卫家园,忠于主人。它们强壮勇猛,高原狼也不敢贸然行动,唯独对主人的命令不予抵抗。庞天舒为高原而拜谒,为灵魂的飞翔而雀跃。阿来看到了高原的马,“马!对于一个藏族人来说,这可是有着酒一样力的动物。”[28]成为牧民家庭中不可少的一份子,不论是作为“牲口”的农用需品还是如同闪电风暴一般的审美动物,它是这草原雪山的一部分。西藏还拥有许多保护动物,黑颈鹤是其中一种。格萨尔传说中的神魂鸟在藏区被奉为仙鸟,安多县的黑颈鹤生活在玛尔登措姹小湖旁,次仁玉珍和小牧童的保护黑颈鹤约定成为七彩光中温暖的一束。封闭的自然环境使西藏尤其是高海拔的寒地区与外界交流少,而随着现代化进行的加快,现代文明进入这片保留原始淳朴崇拜自然的区域。在八廓街上,不仅有转经磕长头的人们,还有会做生意情豪迈的康巴人以及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们为何来西藏?为自然美景,为生活工作,为寻找信仰……不论是何人,总能在此寻到心中的一片净土,生命之流是西藏的源泉,人与自然的协调关系让内心世界找到平衡,永恒的动力来源于每一个生命。

参考文献:

[1]黄宾堂.聆听西藏——以散文的方式[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8

[2]龙冬.聆听西藏——以小说的方式[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8

[3]顾建平.聆听西藏——以诗歌的方式[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9

[4]马丽华.西行阿里[M].北京:中国藏学出版社,2007

[5]杨志军.远去的藏獒[M].上海:东方出版中心,2006

[6]王泉.中国当代文学的西藏书写[M].长沙: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

作者简介:郑睿(1993—),汉,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青海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6级现当代文学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思潮。

 

3.

浅析《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多余人形象

景铭瑛

(青海民族大学 青海 西宁 810000)

摘 要: 《叶甫盖尼·奥涅金》是一部“俄罗斯社会的百科全书”。作者简洁而清晰地描绘出农奴制下的农村、悠闲懒散的莫斯科、彼得堡的上流社会,再现了叶甫盖尼·奥涅金度过其青春年华的城市贵族沙龙的氛围。书中的奥涅金患 的是“时代的忧郁病”,赫尔岑曾说过,“像奥涅金这样的人在俄罗斯每走一步都会碰见他”,他们不满于现实,又找不到更好的出路,只能在虚无中唉声叹气,在无聊中耗尽生命。别林斯基则干脆把他叫作“聪明的废物”,这也就是代表19世纪俄罗斯文学高成就之一的“多余人”。

关键词:多余人;叶甫盖尼•奥涅金;形象

 

普希金开创了“多余人”的先河,为典型的“多余人”形象就是他具有代表的作品《叶普盖尼•奥涅金》中的主人 公。此外,在奥涅金这一成熟形象诞生前,普希金在自己浪漫 主义长诗《高加索的俘虏》及《茨冈》中也出现了“多余人”形象。屠格涅夫发表了中篇小说《多余人日记》,小 说中的细腻描写使得“多余人”这一形象真正的广为流传。还有赫尔岑《谁的罪过》中“别尔托夫”,屠格涅夫《罗亭》中 的“罗亭”等等。总之,“多余人”那种暴躁和不安,又无法挣脱这个社会,长期处于苦闷中所形成的格就成了俄国一代青年精神的写照。

《叶甫盖尼·奥涅金》写于 1823—1830 年间, 反映的是俄国19世20年代广阔的社会场景。俄国大部分属于东方,又和西欧交界,它既受到东方民族的影响(鞑靼蒙古曾统治俄罗斯长达二百多年)而固守制统治,又受到西方文明的影响以向西方学习为荣。东西方文化的融与冲突在俄国表现得特别明显,这对俄国青年的成长以及格的形成有着巨大的影响。俄国历史上的一些西化改革(如彼得大帝改革)虽然取得了一些成,但在本质上却造成了俄国社会上层和下层之间的分裂。在受到西方民主思想影响的贵族青年中,还有另外一群人从思想上厌恶腐败的封建制统治,也曾经在头脑的一瞬间想去改变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但是他们又无法找到一条适的道路而倍感苦恼,时常于忧郁中无所事事,被世人称之患上了“忧郁病”。同时,因为他们的厌恶仅仅是限于思想上的,他们还无法摆脱贵族的舒适生活和习气,和周围的平民格格不入,终只能陷于迷惘、怀疑和困惑当中去,无所事事,无所作为。这种人正如赫尔岑所说的,永远不会站在政府方面, 也不能站在人民方面,只能做社会的“多余人”。奥涅金也因此成为俄国文学史上位“多余人”形象。后来相继出现于读者视线的如莱蒙托夫笔下的毕巧林、冈察洛夫笔下的奥博洛莫夫、屠格涅夫笔下的罗亭等,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具有“多余人”的特质,直至1850年,屠格涅夫发表《多余人日记》令这个“多余人”称谓广为流传。“多余人”是当时的典型环境中出现的具有代表的典型人物。“多余人”具有以下特征:

 一、产生背景相似。“多余人”这种人物类型,他们的产生背景大致是相似, 在新旧文化撞击下,人们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命运,寻求出路却不得。他们具有较高的文化修养,不满足于社会现实,渴望有所作为又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没有行动的勇气, 长期在苦闷中生活,因此就成为了“多余人”。所谓的“多余人”面临的困难就是“对异质文化或完全认同,或是完全抗衡,或是认同后复归,完成两种文化的融,而多余人就是在两种文化之间,找不到位置的人物形象表达。”

二、对社会、文化的态度相似。所谓的“多余人”面临的困难就是“对异质文化或完全认同,或是完全抗衡,或是认同后复归,完成两种文化的融,而多余人就是在 两种文化之间,找不到位置的人物形象表达。”他们虽然出身于贵族,却厌恶上流社会,他们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待这个社会,尽管感受到空虚,又无法摆脱自身所处的困境,很少采取行动。

三、对环境的反应相似。“多余人”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压抑,他们渴望自由,积 地寻找出路,但是又缺乏理想和追求,个人愿望也就无法满足,因此陷入苦闷之中。他们渴望有所作为,也实行过某些改良和变革,但是遇到困难就泄气了,开始疏远人民,终一事无成。

《叶甫盖尼•奥涅金》的主人公奥涅金一生走过了大多数“多余 人”所走的典型道路,他感到上流社会空虚无聊,他来到宁静的乡村。他拒了外省地主的女儿达吉雅娜的一片情谊。当他周游全国后,再次回到彼得堡时,达吉雅娜已成为社交界的贵妇人。奥涅金开始追求达吉雅娜,却被拒。奥涅金作为上流社会的“多余人”,虽然处处显得孤傲不逊和与众不同,但心中不过是冲动的向往罢了,并没有真正的追求目的和明确的反叛策略。奥涅金的苦痛、孤独、不安已经成为了俄国一代贵族 青年的代表人物。 奥涅金在封建势力及反动势力的压迫下,他的思想受到了束缚,同时他也丧失了依托,对于未来深感望。他曾努力的试图改变这个社会,但是残酷的现实又使他不能有所作为,后唯有妥协。在感情方面,奥涅金保持理智,尽管达吉雅娜的家境富裕,长得漂亮,但是他知道他对她没有感情。因此,当达吉雅娜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时,他拒了。三年后,奥涅金回到了故乡,再次遇到了达吉雅娜,他发觉自己是爱她的,可惜一切都晚了。他就是这样懦弱,使他一生都处于后悔中。奥涅金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受过欧式启蒙教育,好思索,敢创新,他同情劳动人民,关心祖国的命运。但是,他生活慵懒,自私狭隘,他受贵族教育和影响,使他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以致于一事无成,成了名符其实的“多余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分析中可以发现,奥涅金还缺少一个奋斗目标,同时他也缺少动力、缺少行动。奥涅金虽然与俘虏、阿乐哥相似,但要比他们更突出。奥涅金是从传统的“多余人”形象的胚胎演化而来的,这一形象的成功不仅在于他反映了俄国社会生活的广阔和深刻,更在于他创造了更成熟的艺术形象。

叶甫盖尼·奥涅金是有进步思想的贵族青年,他深深厌恶上流社会的虚伪生活,他聪明机智,精力充沛,很想有所作为,可又找不到新的生活方向,整天无所事事地闲荡,浪费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奥涅金之所以为奥涅金,在于他产生了“多余感”。 漫无目的的奥涅金飘来荡去,后又回到了彼得堡上流社会,再次和达吉亚娜相遇。奥涅金深深知道,这将是他摆脱忧郁苦闷的后一次机会。爱情是根救命稻草,但命中注定谁也捞不着。在此不得不谈谈连斯基。更让人感兴趣的是连斯基和奥涅金的关系,两个思想格冰火不容的人为什么能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

密茨凯微支曾说,连斯基就是普希金,只是相当于诗人生平中的某个时期;高尔基认为“奥涅金是普希金精神上的兄弟”,甚至是“普希金的肖像”。 其实奥涅金和连斯基可以说就是普希金自己。高尔基认为:“奥涅金是普希金精神上的兄弟”,甚至是“普希金的肖像”,遗憾的是,没有人注意到,奥涅金就如同一张白纸的两面,一团火焰中放射出的光和热,光不是热,但它们拥有同一个灵魂,在常识里,普希金是伟大的诗人,俄罗斯人民的歌手,反制的斗士,遭受黑暗社会的压制,反动当局的迫害,反动势力勾结起来,“怂恿”法国流氓丹斯特调戏他的妻子,引起决斗,杀害了普希金。确实,普希金先是位诗人,热爱理想,向往自由,视黑暗如寇仇,同时,还有奥涅金式的狂热幻想和激情,以及不可改变的单纯和质朴,他傲视于他的时代。但是,普希金身上也有另一面,隐约使人看到一个悲观的怀疑主义者,一个望的宿命论者的侧影。这一切多像了他自己笔下的奥涅金。 普希金在奥涅金身上准确地概括了当时一部分受到进步思想 影响但终又未能跳出其狭小圈子的贵族青年的思想面貌和悲剧命运,从而成功地塑造出了俄国文学中的一个“多余人”形象。

达吉雅娜拒奥涅金的求爱是全诗的高潮,为此普希金对两个主人公的格变化作了精心的铺垫。先是奥涅金的重大变化。在写到奥涅金“出去了”又回来, “一下了轮船,就闯进舞厅”时,诗人对自己男主角的反叛意志进行了一次直露的讽刺,暗示奥涅金已经在更多更广的人生阅历中不再长进,近乎自暴自弃,甚至准备自甘堕落。再就是达吉雅娜的变化,奥涅金的冷漠拒打碎了她的幻想和狂热。奥涅金走后,达吉雅娜拜访了奥涅金的书房,在这里达吉雅娜发现了奥涅金不为人知的痛苦心灵,她惊奇地发现了奥涅金对什么样的思想和情感表示欣赏,对什么样的事情表示惊奇,对什么表示认同。她在这些书上看到了奥涅金“赤裸裸的心”,和他那一类人的共同命运。因此,对奥涅金的这段恋情成为她感情世界的一次洗礼,失恋的伤痛升华为她心灵和精神成长的一笔财富。

为什么达吉雅娜爱的人像她表白, 她却拒了, 这不符情感逻辑。别林斯基称塔吉雅娜为“俄罗斯妇女的典型, 没有掺杂任何杂质”, 普希金称她为“我的真正理想”, 陀斯耶夫斯基把她说成“俄国妇女的圣像”, 智量先生说:“塔吉雅娜是普希金在他所能达到的历史高度上为俄罗斯人也为全人类树立的一种人生范例。”显然塔吉雅娜的形象已经上升为圣母的理想女, 也体现着男期待的审美理想。有人认为塔吉雅娜拒奥涅金, 是因为她发现奥涅金仍然是一个内心忧郁、无法自救的人。塔吉雅娜如果和他在一起, 她的人生会更加不幸,当然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与其终老一生, 也是不幸福的, 但至少这种不幸与和奥涅金在一起要好得多。也就是说, 塔吉雅娜拒奥涅金的原因是她能动的选择自己的人生归宿。可是为什么小说九章四十节中这样描述塔吉雅娜一个人的时候“面容苍白, 没有梳洗, 正读着一封什么书信, 坐在屋里, 一手托着头, 泪水无声的不断奔流”, 说明塔吉雅娜不能选择自己深爱的人, 她非常地痛苦。而且她自己也说:“这种讨厌的荣华富贵, 社交旋风中获得的成功, 时髦的宅和这些晚会!假面舞会的破烂衣服, 我真想马上扔到别处。”显然可以比较出来她是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更加不幸,塔吉雅娜选择她在上流社会保持了一个贞洁女人的体面形象。婚姻是女人的归宿,此时的塔吉雅娜是男心声的代言人,这就解释了塔吉雅娜终选择婚姻的原因。

奥涅金出身贵族家庭,其父亲曾拥有高官厚禄,但由于挥霍成,一生以借债为生。奥涅金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风气中受着贵族教育长大的。他是个年轻的浪子,善于在各种舞会中出尽风头,时而情意绵绵,时而羞涩大胆,他把贵族玩弄人生的一套运用自如。他的吃穿用度,无不十分考究: 桌上摆着青铜器和瓷瓶琥珀烟斗是在皇堡出产雕花水晶瓶里的香水精讨那娇嫩的感官喜欢小梳子、小锉子,应有尽有小剪刀有直头,也有弯头,小刷子总共有三十来种。他既聪明好学, 又时常表现出对这种虚伪、做作的贵族生活的烦闷和讨厌。他认为他的情感早已经在心中僵冷,社交界的喧嚷也让他厌弃,美人只会让他一时情动,却又难以令他长期思念,所谓的朋友的友谊在他看来似乎也虚无缥缈…… 但是,这个漫无目标的青年却始终无法在烦闷中找到出路和人生的方向,终在一次错误的决斗 中杀死了他在乡村唯一的朋友连斯基,铸下了大错, 悔恨不已,唯有远走他乡。几年过去了,依旧是毫无进展的人生,他在望中回到了彼得堡,重遇那个曾为他付诸真情而今已为将军夫人的达吉雅娜。美人依旧,物是人非。达吉雅娜已从纯洁的乡村姑娘 成为上流社会的“社交皇后”。明媚的春天唤起了他干枯的心仅存的那一点希望,他拼命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他热烈地追求达吉雅娜。后,在达吉雅娜的正拒中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撑,崩溃了。奥涅金是作家普希金的影子,也是连斯基和奥涅金的结体,既有奥涅金的那种贵族的气质,又曾有连斯基的冲动与激情,诗人后的归宿和连斯基如出一辙,也从侧面反映了他们相似的气质。

奥涅金本身就像一个生活在梦里的人,分不清现实和自己所想,而作为诗人的普希金也有着自己独有的朦胧,也许他曾料到 后人会纠缠于奥涅金的原型,也许他也曾有意让这一切披上一层 面纱,永远保留那一份神秘。

普希金笔下的“多余人” 形象产生于世纪前期,“多余人” 作为俄国旧文化与欧洲新文化撞击融的产物,尽管认同新文 化却不能实践,贵族知识分子本身软弱也难于产生有行动。 奥涅金的“多余人”形象暴露了很多社会问题,我们也知道了“多余人”大都逃不了悲剧的命运,我们也更加理解和关注这类人的命 运,具现实意义。

参考文献:

[1] 刘海涛、吴燕、曹萍萍等《从普希金“多余人”形象分析 俄罗斯文学中的人物特点》[J]《文学与艺术》2009年12期.

[2]郑克鲁.外国文学史(上)[M]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 社,2003

[3][俄]普希金《叶夫根尼•奥涅金》王士燮译甘孜管道保温施工,[M]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1版.

[4] 康林《俄罗斯文学之父——普希金》[M]北京:北京出版社1988年.

 

作者简介:景铭瑛(1995-),藏,女,青海海北人,青海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7级中国语言文学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业。

 

4.

浅谈庐隐小说中蕴含的悲情意蕴

王路路

(青海民族大学 青海 西宁 810007)

摘要:她是“五四时期”著名的女作家,与冰心,林徽因并称为“福州三大才女”。她是五四时期早觉醒的女之一,是文学研究会成立时唯一的女,她始终站在时代的前列为妇女解放而“革命”。她短短的36年生命,似乎被沉郁和阴霾笼罩,然而她却勇敢的拿起笔将自己不幸的人生作为教训与启迪毫无保留的揭开供世人参观,这是一个纯真率直的新女。她的小说中散发的忧郁美时刻给人以警示,这警示中隐藏着庐隐的人生思想。本文将浅要分析庐隐小说中沉郁的悲情意蕴,并探讨其产生的根源。目的在于,一方面了解庐隐小说的独特思想,另一方面体会一个时代对作家的深刻影响。

    关键词:悲情意蕴;女形象;女觉醒

 

我想用一个词形容庐隐的小说就是——悲情,每每捧起庐隐的小说,感觉到除以沉郁的“美”感人之外,便是以凄恻的“悲”动人。她的小说短小精悍,字字珠玑,那种沉郁的悲情渗透到字里行间,泪透纸背,泣贯字行,让人凄恻哀伤,潸然泪下;小说中人物的格更是压抑孤僻,有知识却对前途消迷茫。她们深受传统思想的毒害却无力反抗,无可奈何的人生哟,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刻薄?这是庐隐在小说中经常发出的感叹。这何尝不是她自己的慨叹呢?在人生的苦海中挣扎了36年,命运似乎不曾眷顾过这个瘦弱的女子,幼年丧父,中年丧夫,这人生的不幸也成就了她凄婉哀的笔触,或许这才是命运的大眷顾。时代的弊病,人生的苦闷,觉醒与不觉醒的都不是归程。到底那里才是梦中的海滨?

一.沉郁之美与凄婉之悲

    游走在庐隐的文字间,有种难于言表的沉郁与凄婉。从文字的表达到技巧的运用再到小说中人物格及命运的刻画,庐隐无处不在揭露那时代的弊病,抒发人生的苦闷,寻找梦中的海滨。

(一)字里行间所透出的悲凉

    世间的语言有千万种美,我们又凭什么认为悲凉不是一种美?

1.  古典情怀中的忧伤

“沦落”“何处是归程”“前尘”“幽弦”单从小说的名字看便可体会到唐诗宋词里淡淡的忧伤。庐隐深受中国古典言情小说和婉约派诗词的影响,风格感伤悲凉;基调沉郁凄婉;语言典雅纤细而又不失酣畅。就连她对于愁的描写都那么美,“无限惆怅,压上眉梢,旧怨新愁,伊似不胜情,放下窗幔,怯生生的斜倚雕栏,忽见案头倩影成双;书架上的花篮,满栽着素嫩翠绿的文竹,叶梢时时迎风招展,水仙的清香,潜闯进伊的鼻观,蓦省悟,这一切都现着新鲜的欣悦,原来正是新婚的二天早晨呵!”《前尘》这段闲景的描写浸透着女主人公的无限惆怅,旧怨新愁压上眉梢,我似乎看到了李清照的倩影,“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婉约的情调与她再搭配不过,从这也可以看出庐隐语言文字里的唐诗宋词婉约派的忧伤。“眉梢”“窗幔”“雕栏”“案头”“文竹”“水仙”这些古朴又寄托着古人千思万绪的意象,被作者巧妙的用白话文组起来,既清新雅致,又不失典雅纤细,巧妙罗列,又承载着作者的旧怨新愁,这样的语言读起来,既是种享受,也是种忧伤。这忧伤超越世间的美趣,如幽兰般,时时发出迷人般的醉香,引诱着我们不断探索追寻。这如诗般的语言,带给我们的却是隐隐约约的惆怅,谁说悲情不是一种美呢?

情至深处,随而谈,庐隐的小说结构趋向散文,字里行间缺少约束,但这缺少约束的行文间却浸透着浓郁的情感,蕴藉细腻,沉哀入骨,悲凉刺心。抒情远远大于叙事,我想正是因为情感太丰富,才使结构来不及细细斟酌就急于搭建,这是作家急于表达内心想法的一种表现。

2.小说中小诗里的孤独迷茫

    庐隐与悲情相辅相成,相互撕磨也相互成就。在庐隐的众多作品中夹杂着许多小诗和书信,这些小诗书信语言优美,直抒胸臆,颇有唐诗宋词的韵味。如“收拾起旧恨新愁,拈毫笔;谱心声,低低弹出水般清调,云般思流;人间兴废莫问起,且消受眼底温柔。”《前尘》 这诗字里行间都透漏出笔者的寂寞彷徨,旧恨新愁,云般思流只得靠拈毫笔抒发,正是现实中无可寄托,才不得不到文字中谱心声,这其中将蕴含多少的无可奈何?文字始终是文字,它解决不了作者现实中的苦闷,无奈之际,作者只得发出“人间兴废莫问起,且消受眼底温柔。”的感叹。“春去了!春去了!万紫千红,转瞬成枯槁,只余得阶前芳草,和几点残英,飘零满地无人归!”《幽弦》“枯槁”,“残英”这都是其消的意象,在这小诗里我们所能体会到的便是凄婉哀,这寄托着作者孤独望的心境,无法排解,便将情感借助这文笔将思念期盼之情灌注其中。

3.紧抵着悲伤的叙述手法   

     通过不同的视角转换巧妙地叙述女主人公的身世及内心世界。“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结婚,生子,做母亲,......一切平淡的收束了,事业志趣都成了生命史上的陈迹......唉,我真是太怯弱,为什么要结婚?......十余年来所求知识,现在只好分付波臣,把一切都深埋海底吧。希望的花,随流光而枯萎,永永成为我灵宫里的一个残影呵!......”这是作者以沙侣的身份深刻揭示了那个时代已婚女内心的压抑与痛苦,向我们正面展示了那个时代有知识,思想觉悟但无法冲破传统枷锁的矛盾女内心的纠结与挣扎,欲罢不能又无可奈何的人生之悲。“沙侣无论如何排解不开这骚愁的秘结,禁不住悄悄的拭泪。忽听见前屋丈夫的咳嗽声,知道他已醒了,赶忙喊张妈端正面汤......”《何处是归程》随之作者又从沙侣的视角跳出转为三视角,矛盾与纠结的情绪戛然而止,跟随者视角的转变我们又被拉回到了女主人公现实的生活中,不管内心如何苦闷还是要伺候丈夫照顾孩子,这是无法摆脱的,这为女主人公纠结的人生上了一道枷锁,且无法挣脱。作者时而以三人称的视角纵观全局,时而以一人称的视角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这种视角的理转换更有利于情感的宣泄。这一点与郁达夫的《沉沦》有相同之处。

(二)小说中人物的坎坷历程及悲凉结局

    庐隐是一个善于描写女的作家,她笔下的女多数结局惨淡,在她们的身上或多或少能找到庐隐的影子,这是庐隐善于写“自叙传小说”的缘故,这也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小说叙述方式。下面让我们一起走进庐隐笔下的女子,感受这悲凉之美,体会那个时代真实的女呼声。

1.  得不到的纠结压抑

思想的开放与现实的禁锢相矛盾的女,她们一方面渴望幸福,追求幸福;另一方面却畏惧,被传统道德观念所束缚。两种思想相互交织相互碰撞,压抑着她们的心灵,因此产生了“将毅然和传统战斗,而又怕毅然和传统战斗”的痛苦心理。

《海滨故人》中的露沙便是典型的代表,她与梓青相互倾心,达到了心灵上的切,无奈青梓在老家经父母安排已娶了妻子,因这她们碍于传统的道德,世人的流言蜚语,只得做精神上的伴侣,这让双方痛苦不已。灵肉一的爱情观难以实现,时刻的压抑着露沙,她忠于自己的爱情观,却又为世俗环境所迫,久久不得解脱。终选择与恋人云游四海。这是一种妥协,当然我么可以理解露沙。一个弱女子怎么和强大的封建势力做斗争,也唯有此办法是上上之策。

2.激情过后的尴尬

一向认为自己是先锋是有知识有思想的青年女也免不了被抛弃的尴尬,男权社会的魔抓并不会因为她们的进步而灰飞烟灭,相反会利用她们的开放使她们陷入万劫不复的轮回,激情过后的尴尬也就突然出来。

《蓝田的忏悔录》中的蓝田便是典型的代表,她为反抗包办婚姻,怀着“不但是为我个人谋幸福,并且为同病的女同胞作先锋”的豪情逃往北京。在那些自我标榜爱情至上的男青年的冠冕堂皇而又动听诱人的表白中,蓝田坠入情网并与男青年何仁同居,不想何仁一面与蓝田山盟海誓,一面与别的女子相恋并成婚。她则穷困潦倒, 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这一点与萧红的经历何其相似,也进一步印证了那个时代知识女的悲哀与尴尬。她们挣脱了旧式婚姻的束缚,激情与悲愤过后,仍然陷入了被骗无路可走的尴尬境地。面对这些仍旧在压迫中的女,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男权社会的蛛网不会因女的无畏和热忱而瓦解,它依然顽固地弥散在女生命之途的每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将她们坠入万劫不复的苦难轮回。

3.  得到之后的迷茫

作品中有些女是幸运的,她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婚姻,找到了后半辈子的金饭碗。但这就幸福美满了吗?事情远非我们想象的那么单纯。

《何处是归程》中,沙侣的现状便可很好的正明。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沙侣在得知抱有独身主义思想并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好友玲素来看望自己时,不免陷入了无限的惆怅,感慨自己的事业成了生命史上的陈迹;可悲自己的后半生将在整理家务,伺候丈夫中度过;而她所有过的知识.思想.前程都要随流光而枯萎,成为灵宫里的残影。但得知同样抱有独身主义者思想的姑姑的悲惨境遇后,她更迷茫了,结婚也不是,不结婚也不是,到底何处是归程?这也是那个时代女的悲哀。到底是她们要求太多还是社会给予的太少?

面对如此纠结痛苦的新知识女,我们也不得不问,究竟是知识误了她们,还是她们误了知识?“十年寒窗苦读读书,得来的却是烦恼与悲愁。让人不得不叹惜,这超前的思想境界与当前落后的社会道德观念的相悖所造成的悲伤呵!

二、海滨故人,庐隐的悲情人生

庐隐短短的三十六年的人生仿佛无处零落的孤雁,她孤傲,真挚敢于反抗。她眼界开阔,思想开放。也正因如此,使她深深地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无奈,并以一部部自叙传小说留给后人无限的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铸就了庐隐今天的悲情?或许还是她的自叙传小说可以给我们答案。

(一)时代政治因素练就了庐隐孤傲理想主义者的思想

    作品是时代的反映,是作者灵魂的镜子。任何一部作品毫无疑问都会打上时代的烙印,任何一部作品都有作者自身的影子。

1.五四思潮的冲击

被誉为“福州三大才女”之一的庐隐同冰心一样,都深受“五四思潮”的影响。1919庐隐就读于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她的大学生活伴随着五四运动展开,这就注定了庐隐思想的不平凡。同冰心一样,她被五四的怒潮从封建文化的氛围中激醒,并满怀激情的投入到五四运动的热潮中,她到处演讲开会,小小的身体里积聚着不平凡的思想。她同男孩子一样去战斗,成为文学研究会成立之初唯一的女。她热忱于这伟大的事业,并将自己的全部热情灌注于作品中。这一时期,她的创作反映社会人生的诸多问题,触及到社会的矛盾和阶级的压迫,表现了反帝反封建的积主题。如《一个著作家》是对封建买卖婚姻罪恶的控诉; 《两个小学生》反映了五四时期群众的爱国斗争, 谴责军阀政府的统治;《 灵魂可以卖吗》反映平凡纱厂女工的身心痛苦, 表达了五四时期工人阶级精神解放的要求。这时期一系列的作品都与革命反抗有关,很好的体现了她的思想,社会的大潮流。

文学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庐隐这一时期的作品深深地打上了五四时期的烙印,读庐隐的作品就仿佛呼吸着五四时期的空气,这是矛盾先生对庐隐的评价,我想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在五四落潮后,庐隐的作品倾向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开始真正的反思自己的创作,决定抛开自己不熟悉的城市女工、中小学生,转而挖掘个人内心的情感世界,开始了她的自叙传小说的创作。有人评价这一时期是她的停滞期,我却觉得这才是她的成熟期。写自己熟悉的领域,通过自己真实的情感世界反射那个时代和社会中女子内心的苦闷彷徨。这一时期她写出了轰动一时的《海滨故人》,《或人的悲哀》,《归雁》等优秀小说。深刻的反映了社会时代对女的影响。

(二)个人的独特遭遇造成了庐隐压抑孤僻的个

1.亲情的缺失

庐隐的童年可以说是在冷酷决的环境中度过的,她的出生似乎就预示着她悲苦的命运。上面有三个哥哥的庐隐即将出生时,全家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迎接这个小生命,可是姥姥的突然离世打破了沉浸在幸福中的一家人。自此庐隐被贴上了灾星的标签。母亲对她度冷淡,甚至由于照顾不周使本就体弱多病的庐隐几乎丢了命。6岁由于母亲的厌恶被剥夺了上学的权利,拜了没有进过学堂的姨母为师,每天被反锁在屋子里背书使庐隐失去了读书的兴趣。这是母亲更厌恶她。9 岁时, 被家里送进崇文门附近的女子慕贞学院去住宿读小学。家庭条件不错的她却吃着差的伙食,这更使她体弱了,比同龄人矮了一截。在这所校规严格、 生活死气沉沉的学校里, 庐隐继续着苦命的童年。童年的压抑,亲情的缺失使庐隐染上了感伤的情调与叛逆的心理,也为她以后作品的风格奠定了基础。

2.情路坎坷

17岁时,她与自己的一位表亲林鸿俊相恋了,然而由于此人家庭贫困,学业平庸,碍于家庭门面的母亲如何也不同意,这彻底激起了庐隐的叛逆之心,她义愤填膺地给母亲写了一封长信,信中说: “我情愿嫁给他,将来命运如何,我愿自己承受!”母亲无奈只得同意让他们大学毕业后再举办婚礼。1919年,庐隐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考上了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国文部。大学的生活使得她眼界大开,精神也为之振奋,先前的伤感一扫而空,她积地投入到了各项爱国运动中。在此期间并认识了她的一任丈夫郭梦良,她们思想开放,眼界开阔,渐渐地庐隐看不上思想平庸的表哥林鸿俊了,便解除了婚约,不顾众人的反对投向了有妇之夫郭梦良的情感世界。他们是灵肉一的人生伴侣,无奈生死由命,结婚不到两年郭梦良便死于胃病。这时期的庐隐走到了人生的低潮,在不太长的时间里,她的母亲.丈夫.挚友石评梅和哥哥相继死亡,使悲哀像山一样压在她的心上,哀伤紧紧捆绑着她,折磨着她。丈夫死后,她常同石评梅散步、谈心,跑到陶然亭对着荒冢放声痛哭,登上中央公园的高峰酣歌狂舞。这时,她获得了一个浪漫女作家的的头衔,孰不知,这哪里是浪漫,而是痛苦,是对人生望的呼喊。石评梅死后,她成了一个没有伴侣的长途旅人。她说:“这时节我被浸在悲哀的海里,我但愿早点死去,我天天喝酒吸烟,我试作慢的自杀。”她的哥哥一去世,使她的悲哀生活到了高潮。这坎坷的感情之路,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着庐隐瘦弱的身躯。她彻底的病倒了,然而大病并没有击垮我们的战士,她走了出来,并发誓要让人生有所不同。在这个暗淡的岁月里,她创作了《寄天涯一孤鸿》、《秋风秋雨》、《灵海潮汐》等作品。这些作品无疑具有悲哀的情调。

或许是由于上苍的怜悯,又给了这个悲苦的女子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勇气。1928年,她认识了比她小九岁的清华大学的学生——一位乐天派的青年诗人李唯建。他是一位向着生命的途程狂奔的青年。他炽热的爱情再一次点燃了庐隐对生活的激情,他们相识不久,便由友谊便发展到了恋爱。1930年,再一次带着世人的流言蜚语,庐隐与李唯建结婚了,婚后的四年,是她一生快乐幸福的四年。庐隐一生受了很多苦,当她的思想和创作开始转向的时候,不幸在1934年5月又一次降临了,庐隐因难产手术,开刀后流血不止,高烧不退,遂于13日11点20分逝世于上海大华医院十四号病室,年仅三十六岁。

结语

庐隐的小说是发自心底的感伤,是那么真挚.动人。读她的作品你不可能不受那种感伤情调的感染。更何况, 这作品中包孕着五四女作家对人生意义和人的价值的痛苦思索, 折射出一代叛逆者对黑暗社会的否定和批判。故从文学价值和社会价值来看,她的作品是值得研究的。探究其悲观意蕴产生的根源是由其所处的特定的历史时期、社会背景、加之独特的个人经历和文化教育等诸多因素决定的。庐隐的文章紧紧连着五四的脉搏,与真实的自己血脉相通。我这对我们研究文学史具有重大意义。

作者简介:王路路 (1995—),汉,女,山东省泰安市人,青海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2017级文艺学业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比较诗学。

 

5.

                

灵魂的救赎——论《追风筝的人》中阿米尔的成长之旅

贾珊

(青海民族大学 青海 西宁 810007)

摘要: 《追风筝的人》是美籍阿富汗裔作家卡勒德·胡赛尼的处女作。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幅充满悲壮彩的阿富汗历史图景。小说主要讲述了主人公阿米尔童年背叛和成年救赎的心灵成长历程。本文结小说文本,以主人公阿米尔的童年背叛为线索,以对主人公阿米尔从背叛友情到后走上自我救赎之路的分析,探讨人的本质与自我救赎,从而成就一曲动人的成长赞歌。

关键词:阿米尔  背叛  救赎  成长 

 

《追风筝的人》是卡勒德·胡赛尼的一部小说。小说一出版就大获成功,在短的时间内就被全世界许多国家的读者所喜爱和追捧,世界知名报刊、杂志也纷纷对其发表评论,如《华盛顿邮报》称:“为动人的作品......没有虚矫赘文,没有无病呻吟,只有精炼的篇章......细腻勾勒家庭与友谊、背叛与救赎,无须图表与诠释就能打动并启发吾人。”主人公阿米尔成长中的每一步艰难,实现了对自我灵魂救赎,品味人的成长和救赎的意义。成长是一曲看似温柔实则残忍的命题。

  一、 阿米尔对哈桑的背叛

    阿米尔初出襁褓母亲就过世了,所以他从小就没有感受到过母爱。他家境富裕,父亲是阿富汗很有名望的生意人。仆人阿里是阿米尔的爷爷收养的一个孤儿,他和父亲情同手足。阿里有一个先天是兔唇的儿子,名字叫哈桑。哈桑从小也没有母亲,铝皮保温他的母亲在他出生不久后就离他而去了。所以他们俩也像他们的父亲那样,成为彼此在成长过程中为亲密的伙伴。对于阿米尔来说,哈桑在他的人生旅途中不单是童年伴侣这样简单的角。

    朋友的定义简单却又复杂,血统,阶级,地位,金钱,所以阿米尔和阿里他们终究不会成为朋友,在他们中间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河流:一个是富商的儿子,一个是富商仆人的儿子;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出身低微;一个逊尼派穆斯林,一个什叶派穆斯林。这些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哈桑对阿米尔很忠诚,无论阿米尔对他做了什么事情,他都是以信任的态度去对待阿米尔。只要阿米尔交待的事情,哈桑都会乖乖去完成。甚至在阿米尔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也是奋不顾身挡在阿米尔前面,为他出头。尽管哈桑如此真诚,但是在阿米尔的心里,哈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们这种生来就不平等的友谊在后来的风筝大赛上彻底坍塌。

    每年冬天阿富汗都会举办风筝大赛,并且按照传统惯例,直到天空中仅剩一只胜出的风筝,比赛才会结束。而终的荣誉,还要以找到后被割断的那只风筝为原则才可以。阿米尔为了获得父亲对自己的疼爱与信任,12岁那年,他参加了阿富汗传统的的斗风筝比赛。在这场比赛中,哈桑担任阿米尔的助手,答应帮他追被割断的后那一只风筝。在这项充满挑战的比赛中,他们俩都是货真价实的高手。比赛开始后没多久,阿米尔就把对手的风筝统统击败,这时的他离比赛终的胜利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就需要哈桑去替他完成,帮他去追那只后被割断的风筝。于是,阿米尔就满心期待地等着哈桑凯旋而归,为他带回那只象征荣誉和胜利的风筝,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哈桑的身影,阿米尔有点儿迫不及待,决定出去找哈桑,他穿过许多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哈桑。但在见到哈桑的那一刹那,他全身发麻,表情惊愕。因为他看到哈桑正被恶少阿塞夫及其追随者威胁,他们逼哈桑交出手中的那只风筝,而哈桑不愿妥协。这些人面对哈桑如此令他们出乎意料的反应,很是气愤。所以阿塞夫等人为了泄愤,竟然把哈桑给强暴了,就这样哈桑受到了人生中难以启齿的侮辱。尽管如此,哈桑仍然在拼命保护手里的那只风筝,始终没有放手。然而这一幕赤裸裸地出现在阿米尔的视线中,挥之不去。“我张开嘴,几乎喊出来。如果我喊出来,我生命中剩下的光阴将会全然改观。但我没有,我只是看着,浑身麻木。”但阿米尔终究没有勇气上前阻止这一切,他选择了退缩,选择了袖手旁观,选择了离开。而这场年少的背叛,也意味着那本就脆弱的“友谊”的崩裂。

但在这场比赛里,阿米尔如愿以偿赢得了比赛的胜利,获得了父亲前所未有的关注和青睐,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与哈桑的友谊。从此以后,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的亲密无间的生活了。他无法坦然面对哈桑,每天都避免与哈桑见面。他故意不让哈桑进屋子,甚至用石榴打他。他这样做是为了让哈桑回击,以使自己好过一些,但是哈桑并没有回击,反而他选择用石榴打自己。这样的哈桑,阿米尔更加没有继续面对的勇气。阿米尔内心的道义感一直在提醒着他,让他无法真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父亲的疼爱。他想让哈桑从自己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他认为这样自己内心的负罪感也就会随之消失。此时的阿米尔似哈桑的存在为心魔。他选择用更加自私决的方式逼走哈桑,诬陷哈桑盗取了他的财物。他想用这种方式让父亲把他们从家中赶走,他想要和过去一笔勾销,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使自己减轻痛苦,重获新生。然而当父亲去证实的时候,哈桑一如既往选择了对阿米尔忠诚,默默承受了这偷窃之罪。阿米尔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可以如愿以偿,因为他知道父亲生平为痛恨的行为就是盗窃。但是父亲的回答令他震惊,父亲原谅了哈桑。哈桑却明白这一切。所以他沉默不语,和阿里选择了离开。他只是希望阿米尔可以好受一些。逼走哈桑的阿米尔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然而逃避现实不但没能洗刷他的罪恶,反而更加重了心里的负担。后来苏联入侵喀布尔,阿米尔和父亲离开了家乡,他们把房子交给拉辛汗来照看。拉辛汗年老无法独自照看房子,他想到了哈桑。后来,阿富汗又发生内乱,哈桑以命相抵为阿米尔守住了他的家,但却付出了自己和妻子的生命。逃到美国的阿米尔以为新的陌生的环境会让他埋葬过去的罪恶,可是内疚和悔恨一直煎熬着他那颗敏感的心。阿米尔婚后很多年都没有孩子,他把这当成是上天对他犯下罪行的惩罚。再后来当他得知哈桑是父亲的私生子,阿米尔的负罪感就更加深重了。

童年的一个背叛,仿若一场难以言说的预言,对阿米尔和哈桑的生活都造成了无法预料的后果。而对阿米尔来说,良知让他需要用一生去赎罪。

  二、 阿米尔的成长与救赎

  在《追风筝的人》这部作品中,成长和救赎是主人公人生的全部。它构成了主人公挣扎与曲折的生命轨迹。

   (一) 成长中的救赎

  1. 救赎的方式

    血在宗教献祭仪式中,又有着净化和救赎的作用。流下鲜血就像是一种神圣的仪式,象征着对人的灵魂的一种净化和救赎。在《追风筝的人》中,小说的主人公阿米尔就是通过这样一种流血的仪式来完成自己的救赎,从而获得灵魂的解放。只是他的救赎不是一种简单的宗教意义上的救赎,虽然表现方式上并无异同,但阿米尔所流出的血是超越了阶级的,平等的。这种救赎方式象征着他的一种牺牲,奉献的决心。

   在营救索拉博的时候,他遭遇着血腥的场面。当阿塞夫的不锈钢拳套击中他身体的时候,当他用自己的鲜血温暖了阿塞夫那冰冷的拳套时,他笑了起来。因为这一刻是他久违感受到的踏实,仿佛是他一直期待发生的事情。当鲜血流下来的那一瞬间,阿米尔知道自己的内心终于得到释放,鲜血洗刷了他曾经犯下的罪恶。

  2. 救赎的实现

童年过着富裕生活的阿米尔一直认为父亲对他漠不关心,他甚至觉得哈桑更得父亲的欢心。他幼小心灵的扭曲在12岁那年彻底爆发,造成了让他用一辈子去偿还的债。在哈桑离开后,不久阿富汗就遭到了苏联的入侵,阿米尔和父亲选择逃亡美国。身处异国他乡,阿米尔在流亡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的挫折,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自己试图去解决困难,也因此得到了锻炼。在美国,他结婚娶妻,事业有成,过着幸福的生活。从表面上来看,阿米尔已经完成了“外在成长”,其实他心里的结一直没有解开。直到父亲的好友拉辛汗的打来的电话让他知道了如何解开心结,再次成为一个好人,这让阿米尔拥有了救赎的决心。之后他又得知哈桑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哈桑的孩子索拉博身陷囹圄,愧疚、责任等让他开始了他的救赎之旅。

    阿米尔从天真到背叛,从愧疚到救赎,这种内在成长在小说的很多细节中都能够体现出来。后来阿米尔把父亲对自己的冷漠,不够关心长期压抑在心里,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发生了扭曲,直至风筝大赛时候他的阴暗面爆发出来,心灵扭曲走向了端。事后他一直备受煎熬,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没办法真正获得幸福。后来他移居美国,他所遭遇的民族身份问题也使得他开始思考种族歧视问题,逐渐意识到了民族平等的重要,同时也更加理解伊斯兰教教义中倡导的“宽恕”问题。所以当拉辛汗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果断选择了救赎这条道路。他重返故乡去营救索拉博,用自己的爱来代替哈桑的爱。他的内心一次次成长,一次次强大,终于勇敢完成了救赎,结束了内心多年来的煎熬。

《追风筝的人》中的风筝作为一个意象在主人公阿米尔的成长中承载象征意义。他既代表着正义、忠诚和勇气,又代表着亲情和友情。作品中通过两次追风筝情景的描写,仿佛暗示着主人公命运的一种轮回。从一次追风筝的心灵流离失所埋下心结,到二次走出心结,完成成长。阿米尔在二次追风筝终于放下了愧疚和自责,他也同时完成了对自我的救赎,他不仅追回了正义与友情,同时还实现了蜕变。

  (二) 救赎中的成长

  1. 勇于面对的勇气

    我们每个人在成长的道路上都会犯错,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之后没有勇气去面对。尽管父亲和阿米尔都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可是他们终的选择却是截然相反的。父亲选择将事实的真相隐瞒起来,而阿米尔选择勇敢面对,选择承担责任,独自一人回到巴基斯坦去寻找哈桑,用实际行动去救赎自己扭曲的灵魂,这无疑需要莫大的勇气,这个时候的他和哈桑是平等的,早已超越了儿时的那些种族隔阂。当得知哈桑的悲剧后,他又鼓起勇气回到喀布尔去寻找索拉博的身影,在目睹了阿富汗那些令人恐惧的战乱局面后,他不但没有丝毫退缩,而且还独自一人去面对凶狠残忍的阿塞夫及其爪牙,勇敢接受那些未知的恐惧和挑战,这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强烈责任感对他的呼唤。即使面临死亡,他也没有畏惧,这足以证明他可以勇敢承担自己的责任。昔日那个胆怯、逃避的男孩子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2. 超然的精神境界

    道义感和责任感的驱使让阿米尔完成了对自我的救赎,但是作品并没有停留于此,而是把人们引向了精神超越的方面。回到美国后,他向所有人介绍索拉博的身份:“我爸爸睡了他仆人的老婆。她给他生了个儿子,名字叫做哈桑。现在哈桑死掉了,睡在沙发上的那个男孩是哈桑的儿子。他是我的侄儿。”……“请你永远不要叫他'哈扎拉男孩'。他有名字,他的名字叫索拉博。”阿米尔的父亲一直将这个秘密隐瞒起来,父亲不敢正视这段历史,没有勇气去承担这些过错,而哈桑的悲剧多半也源于此。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现在的阿米尔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畏头畏尾的小孩儿了,他深知阿富汗这个国家存在的阶级差异对许多普通人是不平等的,尤其是像哈桑这样的人。这些问题引起了阿米尔对阶级和宗教等诸多现实问题的思考,于是他选择勇敢正视自己的过错,表达埋在心底多年的惭愧和悔恨,那么生活中那些世俗的眼光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由此阿米尔实现了真正的成长,进而实现了精神的超然。他不但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罪”和父亲的“罪”,而且还亲自完成了对“罪”的救赎。除此之外,还折射出了对当下阿富汗社会中存在的种种矛盾的救赎。这是一种更艰难的精神层面的超越,那些民族的、宗教的、阶级的种种的隔阂都在这里被超越了,这无疑是一种超然的精神境界。 

三、 “救赎”的意义

    《追风筝的人》它不仅展示了一个人的心灵成长史,还展示了一个民族的血泪控诉史,一个国家的苦难灵魂史。因为这部小说,让全世界人民认识了一个遭受战火洗礼的阿富汗,这就将小说的地位提到了一个高度。它揭示了关于人的价值问题,揭示了人的本真。这是现代人类所面临的共同话题。

小说中触及我们心灵的东西太多,展现出了人中的很多弱点。而这弱点有时我们无法忽视的心魔。主人公阿米尔这个人物是一个象征,是人类的共。从他的身上我们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阿米尔从小就对父亲很敬畏,同时又渴望得到父亲的关心与爱护,因此就造成了他格上的难以言说的缺陷。当阿米尔发现父亲对哈桑表现出很关切的态度时,他的内心其实是羡慕和嫉妒的,这就逐渐催生了他自私的,以及萌芽式的报复。所以在风筝大赛那天,选择转身离开。

事实上,作品中展示出的阿米尔对于自我身份认同感的焦虑与找寻是一种人类的共。在小说中,父亲象征着阿富汗文化的精华,阿米尔眼中的父亲是阿富汗的大英雄,他不仅身材高大,双手强壮,还能与熊搏斗,而且还具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和男子汉气概。相比于父亲,阿米尔却具有与之几乎完全相反的格特征,所以阿米尔没有办法融入到父亲所代表的纯正的阿富汗文化中,这是造成他身份焦虑的主要原因。小说中象征阿富汗文化中善良隐忍一面的哈桑的伤害终使得阿米尔迷失自我,让他对无辜的哈桑犯下了难以挽回的错误。而这一切都是源自于阿米尔对自身身份的焦虑和不确定。为了赎罪,为了纠缠内心的心魔,阿米尔终战胜了权主义(代表人物阿塞夫)的威胁和内心的恐惧,走上了身份认同之路,完成了心灵的救赎。

在中东、非洲等地,战乱此起彼伏;宗教势力冲突不断;各国为了利益,竞争激烈;思想文化也在发生着猛烈撞击,再加上帝国主义、全球化的蔓延,加剧了恐怖主义和端主义的横行霸道,彻底打破了当地普通民众对于美好生活的愿望,他们被迫远离家乡、四处漂泊。这种悲痛的记忆深深刻在难民的心里,对于自我身份的焦虑在这种不断强化的认同感缺失中逐渐增强,这就使得个人的悲剧不再单纯属于个人,而演变成了一种集体的、强化了的,难以自我消化的社会悲剧。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小说中所塑造的阿米尔现象就具有了普遍的社会意义,对于经历这些苦难的人们来说,就具有了强烈的情感共鸣。通过阿米尔的形象传达了作者对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的深切同情,以及对造成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的强烈谴责。作者对当下仍然存在的帝国主义、恐怖主义等的谴责不露声,却借助阿米尔这一人物形象得以深入人心。

  结语:

基于上述的论述,我们可以从阿米尔成长和救赎的过程中看到人的脆弱.这人的平常里,是我们芸芸众生的模样。所以说这部小说就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成长小说。通过阿米尔的成长之旅展现了这个国家的社会状况,同时也是对人的一种探索。

参考文献:

[1](美)卡勒德.胡塞尔《追风筝的人》.李继宏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

[2]李玉霞.论《追风筝的人》中的背叛与救赎[J].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8,8

[3]张国龙.成长的背叛,救赎及其他—《追风筝的人》对成长的深度书写,[J].中国图书评论.2007

作者简介:贾珊(1994—),汉,女,河北省灵寿县人,青海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2017级中国现当代文学业在读硕士研究生。

 

6.

论《金瓶梅》情文化的张扬

秦佳佳

(青海民族大学 青海 西宁 81007)

摘要:在明代“四大长篇小说”中,《三国演义》以描摹历史故事为题材,《水浒传》以描摹英雄传奇为题材,《西游记》以描摹神魔鬼怪为题辨做支撑,结社会现实,展现情文化的生活图景,重现混乱的两关系、情中的权钱交易、放纵情欲的悲惨后果,揭示情文化泛滥的原因,深入探讨《金瓶梅》对人、女肯定的进步意义。在哲学层面反思其体现的道德劝诫与空观念。本文对书中情文化的反思与研究,具有独特的学术价值与应用价值。提出了《金瓶梅》研究的世界坐标;深化了对文化研究精神层面的探讨。它还提供了《金瓶梅》在文化研究方面的参考依据,潜移默化地引导人们进行自我反思。

在学术思想、学术观点、研究方法上,本文注重文化形态研究和文化精神、哲思研究,探究其情文化对人生、人的思考。在论文完成过程中,我主要采用了文献研究法、社会历史批评法和人类文化学批评法,从前人研究中汲取营养,力求突破、创新。

关键词: 《金瓶梅》; 情文化;文化反思

 

前言

中国古代,“男德在义,女德在节”仿佛成了坚定不移的信条,而这也影响了文学的创作。在此观念的束缚下,明代却产生了一部“男不顾道义,女不守妇道”的长篇小说——《金瓶梅》,字里行间张扬的是情的香艳、人的放纵,挑战着道德底线。它吸引了无数学者研究的目光,形成一种独特的研究文化——金学文化。

几百年来,《金瓶梅》饱受中外学者争议,其争论的焦点是书中的情文化。它到底是不是一部泛滥着情的“”小说,中外学者对此的研究成果,丰富广泛。

西方文坛由隐晦涉及《金瓶梅》情文化研究到到大胆坦正视经历了漫长过程。欧洲汉学家虽有窥视书中情文化的强烈欲望,但又惧怕欧洲禁忌和道德的压力。欧洲话语走向公众视野后,法兰西学院语言学教授雷慕沙1822年发表的《中文语法要略》次提及“于风格上崇的小说”,但依然没有直面其中事的表露。此后的海因里希·库尔茨和巴赞都进行了翻译,同样回避“”。话语逐渐被人们熟知接受后,汉学家高罗佩称“它是伟大的情小说”,当代钱钟书曾提到,一美国女教师说“假如把《金瓶梅》当做淫书,我们现代小说十之八九都会遭到你们的怒视了”,由此可见,西方学者大多已正视了书中的情文化。

国内对书中情文化的研究,存在几种明显的倾向。一,全盘否定,定为淫书。袁中道的《游居柿录》评论说“《水浒》崇之则诲盗,此书诲淫”。当有人劝沈德符刊印《金瓶梅》时,他也在《万历野获编》中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坏人心术,他日阎罗究诘始祸,何辞以对?”将之视为洪水猛兽;二,肯定接受,高度评价。袁宗道在《觞政》中将此书誉为“逸典”,“云霞满纸,胜于枚生《七发》多矣”。谢肇制也认为“圣人不删,则亦中郎帐中不可无之物也”。三,以读者接受角度为此书定。东吴弄珠客所作的序指出“读此书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法心者,乃禽兽耳”。强调将这种情解读为低俗情,不源自作品本身,而源于读者内心。天僇生直言“读者不知古人用心之所在,而以诲淫盗目著书此不善读小说之过也”。四,直面情文化,冷静剖析人和现实。格非的《雪隐鹭鸶》清晰看到了书中情文化,结明代现状,进行了意识形态的探讨,可以说为《金瓶梅》情文化研究开辟了新路。可见,人们逐渐侧重对情文化背后的关注,但对于文化哲学层面和精神层面探讨相对薄弱,本论文正是在前人基础上,深挖情之后的人和形而上的文化哲思,弥补了这方面亟待加强的需求。

书中用了很多笔墨去描写琐屑的日常,如饮食、情。本文正是以情为突破点设计了紧密的整体框架,把全球视野、当代意识、哲学思辨作为支撑点,结广阔时代背景探讨其对女、人的肯定,对儒家道德劝诫、佛家空观念的宣扬,以一种悲天悯人的人文关怀,引导人们走出欲望的深渊,重获灵魂的新生。

一、情文化体现的生活图景

古人云:“食,也”。在古代,民以食为天,而,对于一个人来说说,是再平常不过了,因为人是具有自然社会双重属的。自古以来,中国传统家庭道德中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试问,想传宗接代无又怎么能够实现呢?在西方,马克思曾说:“人和人之间的直接的自然的关系就是男女关系。”① 恩格斯也曾预言 :“后终有一天,至少德国工人们会习惯于从容地谈论他们自己白天或夜间所做的事情,谈论那些自然的、需的和非常惬意的事情。”②那么,既然“”是人类身心都需要具备的,也是种族延续和社会进步所备的,作为充满了“”的一代奇书《金瓶梅》为何备受争议,我们就要具体来看看,书中到底描述了怎样的欲世界,情的背后那个独特的生活图景又是怎样的。

对于书中的情世界,不同的人看法不一,我们或许可以从一些人的评论中猜出一二,很多文人认为,说它是奇书是有失偏颇的,说它是“淫书”反而更为恰当。何谓“淫”?“淫隨理也。浸淫者,以渐而入也。司马相如难蜀父老曰。六之內。八方之外。浸淫衍溢。史记作浸浔。七部。一曰久雨曰淫。月令曰。淫雨蚤降。左傅曰。天作淫雨。郑曰。淫,霖也。雨三日以上为霖。”③可见,“淫”包含两种含义,一曰,“淫,侵淫随理也。”即随物脉理而浸渍。”富贵不能淫”中,“淫”就是是“沉溺”“迷惑”,二曰,“久雨为淫。”如范仲淹《岳阳楼记》“若夫霪雨霏霏”。“过分、无节制”正契此意。《金瓶梅》的“”“淫”正是无节制的“淫乱”“淫荡”“淫邪”。现代人说,“”是爱情的一部分,可有无爱是可怕的。此书中的“”并非促进爱情升温的“”,或许西门庆之于李瓶儿,潘金莲之于西门庆等有情的投入,可不可否认的是,是他们每段故事的开端和毁灭的终结,因而《金瓶梅》中的情,更具体地表现为,混乱不堪的两关系,为权而,为财而,不是为纯粹清白的爱而生的温厚之,而是存在着满足个人私欲而生的毫无节制的欲望,情文化的背后是一个奢侈、靡乱、沉沦腐化的世界,是一个灵魂迷失,人堕落的世界。

(一)混乱不堪的两关系

在书中,涉及了大大小小上百个人物,此书既是一部由文人独创的世情小说,更是一部社会世俗人物集锦。他们各自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纷繁凌乱,有的是利益关系,有的是亲戚关系,有的是互利共生关系……在众多关系交错之中,我们认真分析不难发现,两关系为普遍,书中描写两关系时的笔触也是十分清晰细腻,独特生动的。

先,我们从书中的“男一号”——西门庆说起。他是“富商”“恶霸”,也是“官僚”,他勾结官府,胡作非为,在对待“”的问题上,我们的大官人可是毫不含糊,只要稍有姿,有或者是有利可图,挖空心思整到手。他拥有着一群女人,就算当时高统治者皇帝想纳妃也要思量一下,避免落下“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千古骂名,可西门大官人就不用担心这诸多问题了,喜欢就娶就偷,这一点估计皇帝也要多少“羡慕”一下了。在他结发妻子陈氏死后,陈氏陪嫁丫头孙雪娥被他纳为小妾,为了开辟一条与官宦休戚相关的关系网,他娶清河县左千户的女儿吴月娘为妻,当他得知孟玉楼丈夫死后,孟玉楼得到了一笔不菲的家产时,不惜一切代价勾搭丧夫“富婆”孟玉楼,就算她的姿不是很和我们大官人的意,不过没关系的。勾搭了寡妇娶了小妾这都是小事,当遇到潘金莲时,西门庆“一下魂飞到天外”,勾引潘金莲,毒杀武大郎,陷害武松,终抱得美人归。勾引寡妇是大官人一大特长,而夺兄弟之妻也是其一大技,看上兄弟花子虚之妻李瓶儿美貌与财富后,他把花子虚气死,把蒋竹山赶走,成功纳妾。就算有了这些妻妾,他依然寻花问柳,徜徉青楼舞馆,不只与妓女李娇儿寻欢作乐还把妓女娶回了家。有了一妻五妾,西门庆依然觉得一身欲无处施展,仆妇丫鬟之类也是他泄欲对象,如丫环春梅、妓女李桂姐等,如此种种,我们的西门大官人的私生活着实忙碌混乱、丰富多彩。

作为西门庆的妻妾们,这些女人一个个也是年轻貌美,风流成,又怎会安守本分。如,张评本曾这样描述西门庆眼中金莲的美貌“翠弯弯的新月的眉儿,香喷喷樱桃口儿,直隆隆琼瑶鼻儿,粉浓浓红艳腮儿,娇滴滴银盆脸儿,轻袅袅花朵身儿,玉纤纤葱枝手儿,一捻捻杨柳腰儿,软浓浓粉白肚儿,窄星星尖翘脚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如此妖艳荡妇怎会安分守己?她的两关系也同样混乱不堪。在西门庆死后与女婿陈敬济通奸并怀孕,险些整出私生子;其他妾室,在西门庆死后立刻改嫁张二官的李娇儿,嫁给李衙内的孟玉楼,和有私情的伙计来旺私奔的孙雪娥,与陈敬济通奸后嫁给周守备仍然和周义苟且的庞春梅……都有着混乱的男女关系,西门大官人的后宫可谓“春满园关不住,多枝红杏出墙来”。

(二)情中的权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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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说的情中,多多少少带着“权”与“财”的彩,这里的活动除了为了获得身体和心理上的快感,还同时参杂了金银财富的魅力和交易,有的情节甚至向我们展示着为财的目的而进行的的往来,财与的结是书中活动的一大特。

小说中曾细致描写过西门庆和潘金莲勾搭成奸的全过程。西门庆和潘金莲之所以会成功偷情,王婆成为了一个穿针引线的重要角。在词话本和绣像本中三回题目说“王婆定十件挨光计,西门庆茶坊戏金莲”“定挨光王婆受贿,设圈套浪子私挑”。“受贿”一词明白指出,偷情过程中存在的财的交易。文中提到,王婆反复嘱咐西门庆,快使人送那上好的衣料来当诱饵,“休要忘了”一句如此急切,王婆是为西门庆日思夜想的偷情之事着急吗?不,她为的是那衣料,为的是财物。又如,金莲被武大发现她与西门庆私情并被武大言语吓唬后,和西门庆谋毒杀了亲夫,为保证死无对证,这时,一个人物出场了—何九叔,绣像本说,九叔见西门庆对他赠银两、请吃酒,自己暗中想道“其中缘故,那却是不须提前的了”把银子收了,想等武二回来作证,可又想“用了再说”,其实,假若武二一直不回,何九是一定不会披露真相的,其行为实质不就是明知武大死的不明不白,可酒财入腹,也要为财而忘记职责道德吗?这里再一次展示了财的结。

财结的事件不胜枚举,西门庆娶孟玉楼主要因为她有姿也有钱;他和李瓶儿的结,是因为他知道李瓶儿有钱,借帮助花子虚之机贪钱。而李瓶儿呢,看重他“本地财主,县老爷都和他来往”,所以更加决地抛弃处于窘境的蒋竹山。由此,我们看到,“情”在“财”面前似乎略显得苍白无力了。

另外,权势与情、的结也是《金瓶梅》两关系的一个特。西门庆在发妻陈氏死后,果断娶吴月娘为妻。吴月娘,是什么人呢?“清河左卫吴千户之女”。何谓左卫?“卫所制度是明朝的一种军制。明代开始,上到京师下到郡县,都设立了卫、所。卫又管辖特定数量的千户所和百户所”,吴月娘,官宦之女啊,富商为本业的西门庆,如若和官宦沾亲带故,对其商业帝国也是很有好处的。再有,西门庆为花子虚之事周旋因其妻之财,也因花子虚身份。在书中,花子虚,花太监的侄子,成为了他的“会中十友”之一,西门庆就和“宫里人”攀上了关系。情、、权,三者的结与交易,让人惊叹震撼。

(三)放纵情欲的后果

古人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书中的众人,不只为财亡还为放纵情欲而沉沦。活动描写及房中术的细致展示,包括工具的提及,足见其人物在上的强烈追求,出轨乱伦放纵之态足以称得上疯狂。佛家说:“因果循环,有因有果”如此放纵情欲的后果又是什么呢?

1.纵欲过度,身毁人亡

作为徜徉情场的男主角,西门庆的纵欲换来的是凄惨地死去。西门庆之死与两个人有直接关系—王六儿和潘金莲。王六儿用一条锦带和自己头发做成了精美的同心结,引得西门庆与她疯狂做爱至深夜,回去后,西门庆又被金莲灌了药,这段描写在绣像本中和两人灌药毒杀武大为相似,让人不免感叹佛家所讲

因果循环,这种情节的设置,更让西门庆的死渲染了可悲凄凉的彩,西门庆一生追求情,后也死于斯,其悲哀让人忽然觉得天意安排巧妙而震撼。而他的小妾庞春梅也在西门庆死后改嫁又偷情纵欲而亡,金莲与女婿偷情养私胎,被赶出后惨死于武松刀下,李瓶儿与众妾勾心斗角失去了儿子,抑郁而亡……她们皆因情或因而惨死,可见放纵的结局之一便是惨死,归于尘土。

2.家财散尽,一无所有

西门庆曾是称霸一方的富商、恶霸、官僚,可无论生前如何富贵,也逃不了死后丧失所有。他一生追求的万贯家财死后家财只留月娘一人苦撑,他狂热追求的,到头也是一场空,死时嘱咐“你姐妹好好待着,一处居住,休要失散了”,可终也“树倒猢狲散”。李瓶儿开始时也是一个富婆,因追情入西门府,也终在死后身无一物。人生如梦,众人疯狂追求的情,后成全他们的,只是死后皆空,如大雪过后的天空,寂寥而沉寂,仿佛从未飘过雪,吹过风。书中太多的情名利,纵观人物的一生,很多都是情张扬的人生。那么,为什么《金瓶梅》中情泛滥到如此地步呢?究其原因,复杂而深刻。

二、《金瓶梅》情泛滥的原因

古人在研究一简短的诗时,常常提倡“知人论世”。同样,想了解《金瓶梅》中情泛滥的原因,然要从书中反映的社会现实出发,即明代的社会现状,无论是商品经济的发展还是价值观、社会风气的转变,亦或是对传统思想观

念的反叛。

(一)商品经济繁荣与价值观转变

明代缪宗周有诗云:“陶舍重重倚岸开,舟帆日日弊江来,工人莫献天机巧,此器能输郡国材”,诗中描绘了商船来往情景,深究表象之内的本质,我们不难发现,如此繁荣的运输,输送的是商品也是财富,若商品经济不足以繁荣,如何会有如此让人惊叹的运输盛况呢?

明代经济的发展,或许已经不能用繁荣来描述了,明王朝经百年休养生息之后,早在弘治末年,已达百姓安居,天下太平的状况,到了正德年间,小农经济逐渐转型,资本主义经济萌芽的促进下,商品经济发展,很多小农也涌入了商业大潮之中,何良俊曾说:“昔日逐末之人尚少, 今去农而改业为工商者三倍于前矣;昔日原无游手之人, 今去农而游手趁食者又十之二三矣。 大抵以十分百姓言之, 已六七分去农矣。”④且不管他言辞是否有夸张之处,单从这一描述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弃农经商”的人大大增加。从商带来的利益远远大于务农。于是,无论哪个阶层的人都摒弃了“农为本商为末”的思想,大家争先恐后地投入商业活动,追逐财富不择手段成为共识。经商—积累财富—经商,如此循环,更多的人富甲一方,生活也愈加奢侈铺张,然而人本就有缺憾,经不起诱惑,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此时的人们早已脱离“小康”阶段,进入了“富裕”阶段,基本的生理需求(吃饱穿暖)得到满足以后,人们自然想到了享乐和情。再加上男权社会本来也是女依附男,取悦男,有了更多财富的男对女取悦的质量和手段更加精益求精,而女为财和地位也比以前更乐于去取悦男,满足其欲和征服感,于是,商品经济大繁荣的影响下,情泛滥也就成为了然。

(二)社会风气巨变与传统道德缺失

商品经济繁荣燃起了明代人们对财富的欲望,在这种欲望日益膨胀的情况下,追求享乐,追财逐利,奢靡放纵的风气日嚣尘上,为了满足私欲,人们对于传统儒家道德也就不再视若珍宝了。

1.追求享乐,奢靡成风

明代,是一个财富鼎盛的时代,也是一个奢靡享乐的时代。因为从商的财富积累,人们有更多的资本去追逐广厦华服、美食佳肴、夜夜笙歌、聚会游玩,他们互相攀比,奢侈享乐成为财富和身份的象征,甚至于成为一种荣耀。

人们除了要求衣食住行的奢侈,更痴迷于的迷乱享受。明代的房中术盛行,方士因向统治者进献房中术而平步青云的人数不胜数,上行下,不仅贵族士大夫追求房中术的纵情享受,富商官员也是如此。小说中西门庆在这方面也是乐此不疲,如“李瓶儿私语翡翠轩,潘金莲醉闹葡萄架”中,西门庆对潘近乎“虐待狂”的做爱方式,又如金莲和王六儿以绫带和锦带,引西门庆疯狂做爱。追求享乐奢靡风气正是糜烂的情欲的催化剂。

2.追逐财富,不择手段

鲁迅先生曾说,国人都是有劣根的,人都是有缺失的,封建社会就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而在明代,随着商业发展,当追财逐利成为新时尚,欲望空前膨胀,为了财富和个人私欲,商场如战场,你死我亡的状态出现后,不择手段地追求财富,损人利己已成为多数商人坚定的信仰。

在资本原始积累时期,西门庆就把“不择手段”作为了人生真谛。除了祖传的生药铺外,他还“说事挣钱”,骗娶富婆孟玉楼和李瓶儿,放高利贷,与官府勾结,打击同行,只要能取得财富,无所不用其。当获得巨大财富,一直顺风顺水时,他更加枉视儒家提倡的“仁义礼智信”传统道德教诲,贪婪的本和巨大的财富让他更加渴望寻求刺激和享受,欲望的膨胀让他渴望在任何领域成为王者,所以对待,他疯狂地寻求新鲜感征服感,尝试多样女多种做爱方式,运用多种工具,情泛滥中醉生梦死。所以,追财逐利的背后然促进情的泛滥成灾。

(三)对“存天理,灭人欲”的反叛

说起《金瓶梅》情泛滥的另一个原因,我们须来回顾一下高度制的宋王朝。宋朝,一个政治混乱、国力衰微的时代,也是个文化繁荣,政治高压下思想高度统一的时代,更是产生很多大思想家的时代。朱熹,就是其中一位。他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曾经在当时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统治者大力崇,究其原因是,高统治者想借助思想高度统一,让百姓无欲无求,没有欲望没有所求才更好掌控,这和民间手工艺“捏面人”一样,若面有思想有欲求,我们还能想把他捏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吗?答案是明显的。可是,有压迫就会有反抗,压迫越是强大,反抗就越会是致命的。于是,到了明代就出现了这样一些思想家,他们挑战,反传统,尚人欲。而《金瓶梅》的情的泛滥也与此思想密切相关。

在这样一群思想家中,没有对的传统教条,也不会“唯儒家思想马是瞻”,他们的思想被当时人称为“异端学说”。其中李挚的言论更是对当时社会产生了深刻而深远的影响。李挚曾说:“声之来,发于情,由乎自然”他认为人是不能被禁锢的,人正常的感情和欲望,无论对食,对还是对财,都是自然而正常的,即便是孔圣亚圣也是有正常欲求的,与普通人相比,只在乎于欲望的多少罢了。他提倡的人解放,受到了封建正统的排斥甚至是痛恨迫害,于是,李挚企图以为端的手段,使“存天理,灭人欲”的教条土崩瓦解,他曾说:“一日受千金不为贪,一夜御十女不为淫”,他所要张扬的“点”是对人的肯定和解放,可是,这股个解放思潮在晚明商品经济繁荣的促进和社会风气的影响下,愈加变得狂放甚至单一,逐步演变为毫无节制地个解放,没有任何准则的解放天,“无规矩不成方圆”,当人们的思想没有一个是非道德的界定,那么放纵之风也就变得理所当然,《金瓶梅》中的情男女正是在反叛传统,过度崇尚人欲而罔顾准则中放纵自己,终在情泛滥中走向毁灭的。

三、《金瓶梅》情泛滥的文化反思

千百年来,《金瓶梅》备受学者争论的关键点就是书中的关于“”的描写,有人说它是“成人小说”,那些虐、狂的描写太过露骨具体,而我们也看到了书中营造的情泛滥的世界,但是,我们却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将这部小说完全否定,不得不承认,《金瓶梅》情文化背后有着进步之处及深刻内涵。

(一)《金瓶梅》情文化的进步意义

无论是在当时社会还是在当今社会,《金瓶梅》中的情文化看似糜烂却始终蕴含着对于人的肯定和对女身心的关注,而这种关注在那个封建落后的社会,是坦率真切、大胆超前的,我们不得不佩服作者敏锐的眼光与深刻的思索,可以说,《金瓶梅》中的情文化在当时能有如此巨大的进步意义,实属不易。

1.对人的肯定

古代文学史上曾对此书有这样的一个定,“一部由文人独创的世情小说”,什么是“世情”?“时代风气;世俗之情;世态人情;犹言世人、时人”。简单地说,世情就是与人有关的一切。书中以西门庆为中心,书写了与他相关的情、经商、为官、处事等等故事,其中对情的张扬其实更是对人的直接关注,书中涉及了很多人物,他们不是贵族子弟,都是普通的情男女,作者展现他们的欲望,书写他们的放纵,描绘他们的喜怒哀乐勾心斗角,感叹他们的爱恨情仇,全书都没有脱离对“人”的解放的书写,这无疑是对人的关注,对自然“人”的关注与肯定。

 在书中,作者不避讳对“”的书写。我一直在想为何《金瓶梅》对于“”的描写如此生动具体,对做爱的细节、场面、地点、工具等都有现实图景式的再现,甚至感受的描摹、人物的一个细小的神态动作都描写的细致入微,那或许正是因为,“冲动”“行为”是人基本的天吧,是自然而然与生俱来的。作者敢于书写它评价它,不顾及封建社会不言“”,强调传统道德、讲求庄重一本正经的传统,在同时期的小说中,本身就是一个大胆而伟大的突破,是对人原始欲望的关注,对人的肯定,也是对人细微的人文关怀。

2.对女的关注

曾经有人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世界上有哪两种人”,答案简单而又复杂“男人和女人”。通读小说,我们不难发现,里面塑造的男男女女都各具特,独具格。很多文学作品也都涉及过对女的描写,如《三国演义》里对大小乔、貂蝉、蔡琰等的描写,但是不同的是,她们都是以男人的附属品出现的,无论以上人物她们的各自的结局好坏,她们都无法选择自己心里想走的路,虽然才貌双全仍摆脱不了被男人摆布的命运,无论处于什么目的,是为自己的祖国还是为心爱之人,生活从来都不是自己渴望的,纵使历史评论她们如何传奇无畏或胸怀大义,我想她们想要的生活一定是平淡幸福的。因为很少有女人不想和心爱的人过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生活,而选择勾心斗角步步惊心的生活。不能说其他文学作品没有关注女,只是与此书相比,他们关注更多的不是女本身的感受和选择。

反观《金瓶梅》中的女描写,虽然大多数女依然为取悦一个男人而煞费苦心,依然是男满足欲和征服感的工具,但有些女已经为了自己的感受做了选择和努力,虽然是违反道德的,但作者已经关注到了女的心理需求,如潘金莲因为不爱武大而情系西门庆,终谋杀亲夫以达到满足自己追求的目的这一情节,主要有谴责成分,但是本身也是对女关注的一个体现。在书中,有很多关注女快感、心理和活动的描写,如写李瓶儿做爱爱“倒插花”及嫁入西门府前沉湎情欲的状态描写,潘金莲醉闹葡萄架的放纵享受及为满足欲喂西门庆吃胡僧药等等情节,对女心理感受的关注其实隐约含蓄地传达着追求男女平等的观念,因为自古以来男在“”中都是主导地位,男可以提出要求,可一旦女人提出该要求,就会被说成淫娃荡妇,作者在“”描写中体现了女与男一样的“”的要求,足以看出作者对女的关注,对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的反思,具进步意义。

(二)《金瓶梅》情文化的哲学反思

这部小说可以说真切坦率地为我们展现了一个情泛滥、人沉沦的现实世界,但如果想透过小说表象,以深沉的思索敏锐的情思审视反思情中的哲学内含,需要成熟理地直面书中语言的、身体的、情感上因度写实而震撼人心的暴力,你会发现情文化背后是一种道德的劝诫和空的思索,是对人、对人、对生命、对世俗万物真切的关怀,字里行间洋溢的是悲天悯人的温情与真挚的理解与慈悲。

1.道德劝诫与空观念

说到《金瓶梅》的哲学内含,我们先要简单探讨一下《金瓶梅》的两个版本。由于不同的作者具备不同的美学原则和意识形态,两版本对哲学意义的探讨主题迥异。词话本和绣像本是它的两大主要版本,绣像本又被称为崇祯本,比词话本更为流行,在哲学思想上,词话本更倾向于儒家的“文以载道”,有着浓重的道德教化彩,词话本更像是一部宏大的关于道德的寓言,在道德劝诫中让世人顿悟贪财与淫欲的恶果,仿佛一个负责任的老夫子,力求把悲剧的悲惨明明白白拿给你看,血淋淋的扒开沉迷迷乱情的恶果,让人警醒;而绣像本则像一个看破红尘的老和尚,以冷静的态度带你深思世俗万物的痛苦虚无,“即是空,空即是”,世人爱财它就让你看泛滥的财欲欲,让你不知不觉中体会佛家“因果循环,空虚无”的思想,以此唤醒世人对生死反思,唤醒人心底对人类的同情与慈悲。在两个版本的一回,这种主题差异已经显而易见了。

词话本一回对“情”的论述很有意思“丈夫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却为花柔!请看相籍并刘季,一似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都休。”,列举刘邦项羽的例子,说宏图大业葬于情,先不评论此语是否将英雄失败都归于红颜祸水,但多多少少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失败与情是不无关系的。这只是说为情会影响大业,可后文更是以直白笔触警示沉迷情的结果定会死于非命,原文说:“如今这一本书,乃虎中美女。一个好的妇女,因与了破落户相通,日日追欢,朝朝迷恋,后不免尸横刀下,命染黄泉,。况这妇人,他死有甚事,贪他的,断送了堂堂六尺之躯,爱他的,丢了泼天哄产业,惊了东平府,大闹了清河县”情是吃人的虎啊,以上明明白白地表明,沉迷情,妇人失身,男子丧志、失财送命毁家业,让人读了毛骨悚然,不警醒都很难,劝诫果显著。而绣像本中,谈到情就比较冷静淡然了,开篇引用的也是诗,是唐代女诗人程长文的《铜雀台》“豪华去后行人,箫筝不响歌喉咽。”“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曹操死后希望众姬妾不要分散与西门庆同样的遗言相似,突显人死后财皆休的结局,不只财,世界万物皆为虚空,“这财两字,从来只没有看得破的。若有看得破的,便见得堆金积玉,是棺材内带不去的瓦砾泥沙;皮囊内装不尽的臭污粪土……”看着也与词话本道德劝诫无二,都是说食财物皆是身外之物,但紧接着,书中出现了《金刚经》里的话,这段话是这样的,“如梦幻泡影,如电复如露。见得人生在世,一件也少不得;到了那结果时,一件也用不着。倒不如削去六根清净,披上了一领袈裟,参透了空世界,倒得个清闲自在”从议论粪土富贵一下提升到了生命短暂,死亡无奈的千古悲哀,这正是绣像本的哲思,人生如梦,万物虚无的境界,惹人深思。

2.悲天悯人的温暖情怀

有人说,它是一部冰冷的小说,只有欲望没有感情,只有肉体缺少精神,其实,这是片面的,小说中的确展示了情泛滥的世界,人沉沦的世界,但作者的初衷不仅仅是为了揭露而揭露,为了批判而批判。在书写情男女放纵的一生及死亡的时候,其实是充满哀怜和悲悯的,尤其是对女。

曾经读到这样一个小故事,观音大士变成一个美丽的名伶,迎来送往,度化世人,一切男子与她交往之后,都欲心全无。她去世后,一个僧人路过坟地,他说:“善哉,此处不是一个娼妓,而是观音幻化的,普渡众生而来的啊”,众人觉得滑稽可笑,打开棺材后发现没有骸骨,只有黄金,众人为观音建庙祭拜,称黄金锁子骨菩萨”。这是个悲哀的故事,只能靠美财富让世人警醒,可以想象世俗物欲横流到何种地步。在这个故事中,沉沦的男子得到了救赎,可沉沦的女子呢?仿佛没有过多关心和怜悯。与此不同的是,《金瓶梅》就描写了沉沦的女人,惨死刀下的金莲,忧郁病死的瓶儿,纵欲而亡的春梅,看似惩罚式的结局,却流露着深切的哀怜和慈悲。

书中在写到潘金莲之死时,是残暴、血腥、凄惨的,字里行间都是血淋淋的。作为书中生活力强盛的女,她的死用惨不忍睹是无法形容的。金莲死于与武松的“新婚之夜”,曾几何时,潘金莲曾梦想与武松结,雪夜的嫂子对小叔勾引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同样是雪夜,金莲却在痴幻中结束生命。书中对此情景描写细致,武松把她“旋剥干净,香灰塞口,翻到地上”,“先用油靴踢她肋肢,后用两只脚踏她胳膊”,场面暴力血腥,这是金莲一次真心爱上的男子啊,何其悲哀,此处的描写非但没有给人一种大快人心之感,反而让人在武松对金莲潜意识中暴力冲动的过程中,感到哀怜心疼。“读至此,不敢生悲,不忍称快,然而心实恻恻难言哉!”⑤由此观之,v表明,作,者对这样一个女人的情感,更多的或许不是讽刺,而是深深的哀怜,那更是对如此沉沦的人和万千生命的理解与慈悲。

除此之外,对男主人公西门庆,作者也是充满慈悲和哀怜的,书中描写他被女背叛,沉迷于情无法自拔,终死时凄凉,除了月娘还有些许悲伤,再没有人真心怀念他,潘金莲在他死后忙于偷情,孟玉楼李娇儿等忙于寻找“下家”。 一生富贵荣华的他死后一无所有,连后的遗愿也无疾而终,一生经历如烟似雾,恍若梦境。作者并没有以欣喜的言辞去描摹他凄凉的结局,而是以平淡凄清的字词写着他的死,也写着作者心中的落寞和哀伤。所以,这部小说,洋溢的从来不只有泛滥的情和沉沦的人,还有悲天悯人的温暖情怀。

结束语:

《金瓶梅》这部小说,以独特的情文化的书写,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人沉沦、物欲横流的世界。也在一定程度上描绘了明代的现实社会。明代社会,无论是高度繁荣的商品经济,还是价值观、社会风气的改变,还是反传统、尚人欲的提倡,都是情文化的催化剂。书中展示的世界发人深省。情文化中的进步意义及儒家、佛教悲天悯人的温暖情怀都对当今社会产生着重要影响。那种理解与慈悲是无论时代如何发展、世俗如何改变,都应该延续下去的。

《金瓶梅》作为“四大奇书”之一,其情文化的张扬带给人们更多的是对人、人生、生命的哲学思考,它已成为中国古代文学史上辉煌的一页,它指引了迷失的灵魂由黑暗走向光明。

引文注释:

①  马克思:《马克思全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2卷10页

②  恩格斯:《恩格斯全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21卷9页

③  许慎:《说文解字》,上海教育出版社,2003年,卷十一。

④  何良俊:《四友斋丛说摘抄》,商务印书馆,1937年,卷四。

⑤  兰陵笑笑生:《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齐鲁书社出版社,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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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秦佳佳 (1993—),汉,女,黑龙江省人甘孜管道保温施工,青海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2017级古代文学业在读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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