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设备保温 [完]结婚三年, 他还是看不上我, 觉得我是想骗他钱

 联系鑫诚    |      2026-01-01 16:24
铁皮保温

周晏京发现我已经三天没向他申请支出审批,

以为我终于学会做一个豪门太太,赏赐一般发来短信:

“你养母的治疗我已经恢复,以后学乖点,别老是撒谎多要钱。”

“我知道你们底层出身的人不容易,但我的钱也不是这么好骗的。”

可他不知道,收到这条短信时,我已经起草完了离婚协议。

离开前,我唯一能带走的,只有嫁进来时穿的白t牛仔。

没人相信,在外光鲜亮丽的周晏京太太,

结婚三年,衣柜里凑不出4件像样的衣服。

私底下用的每一份钱都要走OA,

所有的衣服饰也要锁在保险柜里,

有需要的时候,再向周晏京的秘书徐若雪申请。

只因他看不起我的出身,总觉得我会因穷人乍富养成乱花钱的坏习惯。

可三天前,养母病危,我向他申请20万的手术费。

徐若雪却故意拖延OA费用审批,害我养母死在了病床上。

周晏京不知道,我能忍他这么多年,只是为了他手上能治好养母的医疗资源。

现在养母不在了,我也没要留下了。

1

我向周晏京提了离婚,他没同意。

冷漠地回复了我三个字:“别作妖。”

和我说话的时候,周晏京的眼睛从没有离开眼前的笔记本的屏幕。

仿佛那些枯燥的电子数据,比和我谈话更让人感兴趣。

我垂着眼眸,语气坚定:“我是在认真和你说话,我要离婚。”

周晏京深呼吸站起身,神色冷漠:“你养母那里,之前治疗暂停是我同意了的,和若雪无关,她只是执行命令。”

“如果不是你跑到公司里去大吵大闹,我也不会给你个教训。”

“昨天我已经让人恢复治疗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看你发脾气。”

不等我回答,他转身离去。

笃定我过不了多久就会舔着脸低头。

像以前那样厚着脸皮继续讨好他。

就算被当面说“你别这样谄媚,看着恶心。”

也只是笑笑不说话,继续像个任劳任怨的保姆。

但是现在治疗恢不恢复已经没关系了。

如果三天前,周晏京接完我的电话,说不定我现在依然对他卑躬屈膝,尽讨好。

可他从来都不耐烦接我的电话。

那个时候,我那样哀求他不要挂电话听我说完。

却都敌不过徐若雪一句: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提醒她办事要有章程,所以不高兴了啊?”

她委屈巴巴:“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不想姐姐身上还带着以前底层人那样毫无规划的坏毛病。”

“所以才把流程卡严了些,这样姐姐长记才能养成好习惯。”

听到这里,周晏京对我的电话更加不耐烦。

不顾我的哀求,

冷冷吩咐道:“按若雪说的办。”

以往无论我有什么事情找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如此。

“我在忙,你有事找徐秘书。”

“听徐秘书的。”

“徐秘书让你怎么做,你怎么做。”

我是他的太太,却没有一点儿尊严。

不要说正常出门,哪怕是作为周太太正常的交际、须和他一起出席的应酬。

我也须向他的秘书申请审批。

每一次徐若雪都会笑容晏晏地将这些可笑的审批轻描淡写地驳回。

“姐姐,申请描述得不详细,麻烦重写哦。”

“宴会只到今天晚上10点,你填写12点怎么行呢?”

“姐姐,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啊,你自己看看你写的申请,不是说了没问题再提交吗?”

她总是把时间卡到后通过,然后笑盈盈地看着我,为了一件饰、一件衣服狼狈不堪地赶到现场。

偶尔会因此迟到。

周晏京就会充满不愉地看着我:“林曦,你没有时间观念吗?”

“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你看看你什么地方赶得上若雪?”

可我做不好这样的小事。

总是没办法准时赶到。

全都是因为周晏京身边的好秘书、贤内助。

可他看不到,也不在乎。

就像是他明知道养母的病不能停药,也不能拖延。

依旧理所当然地在电话中不耐烦指责:“不是给你说了很多次吗?急用钱就找徐秘书,她还会不给你吗?”

从徐若雪手中拿钱一如既往地难。

“什么急症要一次交20万?姐姐你不会是找借口想要钱吧?”

“20万不是小金额了,麻烦姐姐附上清单我再批哦,现在就先驳回了。”

我给她解释,这是预交费,清单要出院的时候才能给。

徐若雪勾着嘴唇笑了笑。

状若恍然:“原来是这样啊,我家里人都很健康,所以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不过费用申请都是很严格的,这样违规可不行,要不然姐姐找医院要份正规规定附上,我再批吧?这次我先驳回了。”

后来她说:“医院好像能联系作假哦,我不是说姐姐,只是有这种可能。”

“要不然你附下行业规定吧?”

就这样,佳急救时间被徐若雪一拖再拖。

等我终于拿到钱的时候,哪怕是出色的医疗团队,都已无力回天。

连绵恨意和痛苦细密地扎着我的心脏。

无法言喻的窒息布满心口。

这份婚姻是束缚我的囚笼,我须逃离。

想清楚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之后,我忽然浑身一轻,仿佛这么多年来附加在我身上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所以收到徐若雪充满挑衅的朋友圈,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能冷静地保存截图,再顺手给她点了一个赞。

每次涉及徐若雪的时候,周晏京的消息总是来得很快。

“这段时间若雪工作完成得不错,我作为老板请她吃一顿饭而已,你别弄些有的没的,让人误会。”

不知道是不是徐若雪又给他说了些什么。

他理所当然地接上一句。

“赞都点了,要是在撤回别人都会误会若雪的。”

“你给她留个言,夸一下若雪的工作,算是我们夫妻一起给的激励。”

我原本不打算搭理。

可想了又想,心中恶气无法下咽。

所以我顺从了周晏京的要求。

给徐若雪留言道:“徐秘书认真敬业,对待老板娘和员工一视同仁,用小小OA抖尽官威,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多多作孽。”

“你现在为集团省的每一分钱,都是以后上位的共同财产,为你点赞。”

回复完之后,我将手机丢在一边。

开始冷静地收拾东西。

这期间手机一直不停地响,但我没有理会。

收拾东西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毕竟这个家所有属于我的贵重物品全部严严实实地关在上好密码的衣帽间里和三重安全锁的保险柜里。

这么多年来,我像是一个暂时借住的客人。

就连痕迹都只是浅浅地留下一层。

如今看开了,才恍然大悟。

2

周晏京到家的速度很快,我再次感叹。

每次涉及徐若雪的消息,他总是很及时,从不拖延。

他仿佛没看见我脚边小小的行李箱,眉目间还带着愤怒。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听见?”

我很淡漠:“听到了,不想接。”

周晏京像是听见了一句为可笑的话,像是无法理解那样对我说。

“不是都给你说了吗?若雪这段时间工作表现不错,我才请她吃饭。”

“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很多人本来就误会她,你发了这条消息,以后她怎么做人?”

闻言我控制不住冷笑:“看样子,不是所有人都是瞎子嘛,原来有人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啊。”

说着我看向周晏京:“再说了,我又不是她妈,为什么要操心她在公司的日子好不好过?”

一瞬间,周晏京脸色沉了下去。

“林曦,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种听风就是雨的俗人。”

“你分明知道一个年轻女在职场上走到高位有多么不容易,为什么还要这样造谣侮辱另一个优秀女人?要不是你上次闹到公司,若雪如今至于这样吗?”

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疲惫和指责:“你愿意做一个不事生产的米虫,我不怪你,愿意锦衣玉食地养着你,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这样短视又无能。”

“如果你再这样对若雪充满恶意和诋毁,别怪我不客气,想想你的养母。”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中充满了伤心和痛苦。

当着周晏京的面,我打开了行李箱。

“锦衣玉食,你看看我在你家过的是什么样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要走,衣柜里收拾不出4件像样的衣服,剪头发的钱都要走OA向你的好秘书申请,保姆一个月到手的钱,都比你的周太太多!”

说着,我强硬地将周晏京拽到衣帽间,指着门上的密码锁:“你知道这个锁要怎么开吗?要先输密码,再按指纹,你们公司的文件都锁得没有这么严实!”

“哪家锦衣玉食的太太需要像我这样,宛如一个在丈夫秘书手下讨生活的情妇!”

周晏京脸上写满了不理解,他不可思议地问我:

“就是因为这个?”

“所以你嫉妒若雪,门跑到公司去败坏她的名声?”

听到他的问话,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刚才说的所有不过都是我对牛弹琴,如果周晏京有一刻觉得这是不对的,这对我来说是侮辱和践踏。

这些年来,他都不会顺从徐若雪一次又一次的离谱建议。

把我的衣食住行全都纳入OA。

我半垂着眼:“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我们离婚。”

听我说得笃定,周晏京反而笑了出来。

脸上尽是了然。

“差不多得了,我没这么多闲心来哄你。”

“你跟我闹,不就是因为在和我的秘书争风吃醋吗?不要以为所有女都和你一样是心胸狭隘的小女人。”

他轻缓地抚平刚才被我拉皱的衣服,像是妥协一般。

“明天我会让国外好的医疗集团到国内来给岳母治病,一会儿我会让若雪把衣帽间和保险柜的密码跟你说,指纹也改成你的。”

“以后每个月我会让财务给你打十万,不用走OA。”

我和周晏京多年夫妻,也算是对他有所了解。

对于他来说,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大的妥协了。

按理说我应该见好就收。

可我真的厌倦了这场三个人的感情。

不,或许我从未就走入过。

就像是现在,他做了这么多的承诺,却对徐若雪的所作所为只字未提。即使我们心知肚明,这可笑的OA审批,是她玩笑一般提出的。

眼前的男人轻描淡写地答应。

无非是不在乎罢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答应了周晏京的安排,继续回去做他的周太太,那么未来徐若雪依旧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离婚。”

周晏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不仅不肯接受他的示好,还一意孤行地要离婚。

心里的不耐烦顿时变作火气。

“林曦,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你和我离婚一分钱都分不到!”

“还有你们家的生意,你养母的病,你觉得没有我在,你那个有新人在怀的养父会管她吗?”

当然不会。

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对我养母不管不顾,我被逼得没有办法,根本就不会答应这场可笑的联姻。

我和周晏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的线,

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正轨。

我重新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好,冷淡道:“随便吧。”

周晏京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百试百灵的方法如今没有了用。

可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再低头。

花300美元,就能在AI伴侣程序Replika上买到一款AI伴侣。如今,AI伴侣正成为一些人摆脱孤独的新选择。

于是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走向门口。

一直到我拉开门扉,周晏京差点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慌将人叫住。

可想起来的时候徐若雪对他说的话。

“太太在家闲得太无聊了,想学偶像剧那样闹一闹。”

“这样好日子过惯的小女人我见得多了,你不搭理她,把她晾一晾,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会灰溜溜地跑回来,到时候还要给你道歉呢。”

周晏京想着,不由有些烦躁。

伸手到口袋却只摸出一块手工秋梨糖。

也许是因为天气过于干燥,他每次抽烟都会有些咳嗽,

所以我想了很多办法让他可以好受一些。

她也不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周晏京想。到时候我一定要她好好道歉,真心实意悔过,再也不敢用离婚威胁人才行。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

3

离开周晏京后,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找了我的导师。

头发已经花白的妇人看到我拖着单薄的行李,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了让,像是以前我的每一次拜访那样招呼我进家门。

我的眼眶不禁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当初我放弃学业回去结婚的时候,她是反对得激烈的人。

在我婚礼那天,也没有放弃给我发消息。

“小曦,困难只是一时的,世界上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你的困难可以另想办法,不要一时糊涂,搭进去一生。”

“富太的生活只是看着光鲜,你所有的付出都是隐形的,学历只会成为你一时的光环,可究根到底还是伸手给人要钱,但凡是向别人伸手,永远都只能低头。”

后来时间证明,宋教授说的都是对的。

初时周晏京还很满意我的学历。

后来他身边有了徐若雪。

她说我在被养母收养之前不过是社会底层的人,如今就算有了学历依旧改不掉从小养成的陋习。

我需要学习他们阶层的规矩,需要养成良好的消费习惯。

我是向周晏京伸手要钱的人,他可以决定给我,可以决定不给我,又或是以一种可笑的方式给我。

等我哭够了。

宋教授才悠悠道:“我希望你的业知识还没有丢。”

“我这里有个工作,需要进山入水采集数据,你去不去。”

我一瞬间有些怔愣,没想到老师不仅没有责怪我,还愿意给我当下需要的一份工作。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怎么?难不成你过惯了当太太的好日子,吃不了我们这些打工人的苦?”

我还带着眼泪,脸上却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吃得了,老师,为了我自己,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宋教授真心实意地笑了笑,雷厉风行地安排:“答应了就赶快联系队伍,工作不是电视剧,可没时间让你伤春悲秋。”

在她的安排下,我很快踏上了工作旅程。

初时,我很不习惯,可随着时间的移,

那些刻进灵魂的知识和操作流程,从脑海上浮,我越发得心应手。

不苟言笑的领队对我竖起大拇指:“开始我还担心你太娇气,现在看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我也笑着说:“那是大家都照顾我,不然我也没办法这么快习惯...”

就在大家说笑的时候。

一声不时宜的呼唤响起:“林曦?”

回过头,是一身时尚打扮的徐若雪,她抱着新款的手提包,

淡淡扫过我身边的其他人。

“我说你怎么忽然吵着闹着要和晏京哥离婚,原来是劣不改,又和这些底层人混在一起了。”

说着,她皱起眉毛,仿佛和我们说句话都是恩赐。

我冷下脸,我们像野人一样测量各种数据,现在的模样确实有些狼狈,但这不是她侮辱我们的理由。

“徐若雪,你是蟑螂吗?哪儿都有你!”

徐若雪面色一涨,从她身后走来一个无比熟悉的男人。

“怎么了?”

听到他的询问,徐若雪红着眼,管道保温施工充满委屈地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太太不管不顾地离家出走了好久,今天看她跟着一群鱼龙混杂的人混到这里来跟踪我们,忍不住劝劝...”

“谁知道她竟然误会了...”

周晏京这才发现站在对面的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眼神中带着了然:“林曦,你又欺负若雪了?如果你是来跟我认错的,须先给若雪道歉!”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带着众人转身就走。

身边的女生低声问我:“曦姐,这是谁?”

我冷哼道:“我那瞎眼睛、没脑子的前夫。”

周晏京面色一沉,质问道:“林曦!你都跟到这里来了,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这么多天离家出走不管不顾,对你养母也不闻不问,你的良心都去哪儿了?真的打算逼我停了你养母的医疗费吗?”

我厌倦地向他看过去,语气冷淡:“你停就好了啊,这种事你不是做得得心应手吗?”

周晏京被这充满厌恶和冷漠的眼神一刺,说不出心里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将要失去的恐慌多一点。

他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没看见徐若雪脸上的慌乱。

“晏京哥,还是别这样...”

周晏京压下徐若雪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冷冷道:“须给她一个教训,否则她永远也学不会怎么当周太太!”

电话那头的助理接到命令后,有些犹豫。

“周总,太太的养母上个月就已经过世了,医疗费早在她去世前就已经停了...”

周晏京瞬间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喃喃道:“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助理充满为难,像是难以启齿。

“当时我向你汇报过了,您说...”

“我高兴的时候,和林曦这个女人有关的消息一件都不用告诉我。”

一瞬间,周晏京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正在干什么。

他安排了5万2千辆无人机在电视台上方表演。

只为了安慰被林曦堵在公司辱骂而惊吓到的徐若雪。

他有些晕眩,又有些头痛。

当时一直安分守己的林曦为什么忽然到公司大吵大闹来着?

她好像说,徐若雪故意卡流程不给她钱...

想到这里,周晏京猛地看向身边满脸关切的女人。

徐若雪被吓了一跳,楚楚可怜地解释道:

“晏京,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太愧疚,这么多年来的医疗支持,你已经对得起太太了...”

周晏京这个时候一个字都不想听她说,一次语气冰冷地对她道:

“把你的手机给我看一下你的工作日历。”

徐若雪脸上顷刻间充满了慌乱。

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晏京,这是我的隐私,是我平时工作做得不好吗?”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原来当初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不是在污蔑徐若雪,也不是在拈酸吃醋。

周晏京深刻地意识到,当初我在别墅净身出户也要离婚并不是故意拿捏他。

是真心实意地要和他离婚,可笑他一直认为,冷一冷,我就会回去和他认错。

错的分明是他。

4

我半夜起夜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被站在不远处的周晏京吓了一跳。

意识到吓到我的他快速走近叫了我一声。

借着微弱的夜光,

我看见周晏京满脸疲惫,只是一下午没见,却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他张了张嘴,垂着眼,低声道:“小曦,我已经开除了徐若雪。”

“岳母的事情我不知道,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吗?”

听到他口中那个久违的昵称我有些恍惚。

只是很快,又回过神。

我不清楚一下午的时间,他和徐若雪闹了些什么。

但是不妨碍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不爱他了。

“周晏京,你以为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只是因为徐若雪吗?”

周晏京有些迷茫。

不明白我为什么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有些忙乱地解释: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对,我不应该用你来讨其他女人的欢心。”

“我只是看到圈子里的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我以为这很正常,我没想过这会惹你伤心,也没真的打算对岳母不管不顾。”

“只要你原谅我,我可以安排更多的无人机为你表演,我也可以送你更多、更名贵的珠宝和衣服……”

我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明白,我对他失望什么。

“够了,周晏京。”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什么都不需要,希望我这次回去之后,收到的唯一一件东西,是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一瞬间,他的脸上布满了无法理解的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这样服软,我还是不肯原谅他。

看向我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委屈。

周晏京小心问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离婚,你是我自己选的周太太。”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呢?”

与他沟通总是很累。

我的语气中,在这一刻一定充满了不耐烦。

“周晏京,你总是这样傲慢。”

“你看上谁,谁就一定要答应,你讨厌谁,谁就一定要离开。”

“你觉得我养父母的身份配得上你,我个人的身份不够资格管你,所以我是适的周太太,如果你只是需要一个摆出来给人看的花瓶。那么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对我好,让我爱上你,得到满足后,又爱上别的女人。”

是的,我曾经在周晏京的温柔对待下爱过他。

可他的爱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表面美丽,来不及感受,就消失了。

“你觉得所有人都应该顺着你,可是凭什么呢?”

“我又不是你妈!”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需要和你离婚!”

周晏京大受打击。

他踉跄一步拽住我,脸上血色尽失。

近乎哀求地问:“难道一次机会都不能给我?”

“小曦,你不能这样,犯人也有二审的机会,你不能一次就宣判结束。”

我坚定地把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出来。

轻声道:“周晏京,我给过你很多机会。”

可你每一次都没有珍惜。

我深知周晏京的固执。

知道和他离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本以为这场疲惫的拉锯要等到回去之后。

不想天刚亮不久,他就带着一群人扛着东西找到了我们还没有拆完的营地。

看到我,周晏京脸上没有颓意,反而笑意盈盈。

“我要跟进山下疗养院的项目,我知道你们搞科研的经常缺少资金。”

“你们的资金赞助,我昨天晚上给助理打电话办妥了。”

说着,他门从物资里拿出一份打包盒。

小心道:“这是东城的小馄饨,我门让人把师傅带到这里,在山下包好了,煮好拿上来的。”

我没有伸手去接,周晏京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祈求。

“小曦,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对,我错了,我愿意改正。”

“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我会把错过的那些都补偿给你。”

看着那份精心打包好的馄饨。

我内心有几分荒谬。

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在你爱他时,他不知道珍惜。

你离开他了,又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很爱你。

我抬起眼眸,看着满脸期待的周晏京。

他眼前一亮,“快趁热吃了吧,我记得你之前深夜了都要去买,那时候还下着雨呢。”

“不了。”我依旧冷淡,“我不喜欢吃馄饨。”

“当初深夜去买,是因为徐若雪喜欢吃。”

“你忘了,当时我买了半个月,后来才知道是买给她,我问你的时候,你说她加班得太晚,饿得胃痛,又不肯麻烦生活助理,所以让我冒着大雨开车去给她买一碗小馄饨。”

开始我以为是加班的周晏京喜欢。

一直到我从玻璃门外看见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完一碗小馄饨之后,徐若雪懒洋洋地告诉我说,以后要麻烦我买两份了。

因为现在周晏京尝了过后也觉得很不错。

我才恍然明白我每天深夜开车跑了半个城去买来的宵夜属于谁。

那个时候不是没有和周晏京争吵过。

可不管我怎么闹,却都只是得到他一句:

“你烦不烦,不就是让你买了几天宵夜吗?”

“你是我老婆,若雪又是公司的优秀员工,我奖励一下怎么了?”

“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是不是想让你养母也知道你这么爱发疯?”

我的一切不如意不愿展现在爱我的人面前,我只能顺从地咽下委屈。

曾经想起这些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委屈。

现在回忆起来,竟然有些感叹,原来自己也有这么深情的一天。

一瞬间,周晏京怔在了原地。

艰难地朝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认错道:

“对不起,是我记错了,小曦你喜欢什么呢?”

“我去给你买来。”

我检查好今天要用到的设备,冷声道:“不了。”

周晏京很固执。

那天过后,他依旧坚持不懈地给我送东西。

有时候是大一圈的戒指。

有时候是我从来不会用的画画工具。

甚至有一次送了会让我过敏的郁金香。

我偶尔会好奇。

像他这样听不懂人话,真的能管理好公司,和其他公司好好谈业务吗?

一直到数据采集结束。

周晏京热情洋溢地给我送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说:“这次送的礼物一定会让我满意。”

我没有让他打开,开门见山道:“是C家的包吧?”

周晏京眼睛亮了亮,喜悦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徐若雪朋友圈看过,她很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比如说镶嵌着大颗珠宝的闪亮戒指。”

“比如说名贵矿石研磨的材料。”

“又比如说国外空运过来的郁金香。”

我每说一句,周晏京的脸就白上一分。

约莫没有料到自己一直都在用另一个女人喜欢的东西讨好我。

说到这里,我有些不解。

“你看,你深刻地记得另一个女人的喜好,所以顺利和我离婚。”

“去娶她难道不好吗?”

周晏京想也不想:“她连个好点的家世都没有,只是喜欢我的钱,我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我瞬间明白了他对我的执着。

我直直地看着周晏京,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所以你觉得我净身出户,是因为我爱你,现在被你伤透了心?”

“所以什么都不要,只想离开伤心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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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怜悯的眼神逼视下,他控制不住地有些躲闪。

“你错了。”

“我嫁给你是因为,我养母生病所需要的医疗资源只有周氏有,我离开你是因为她去世了。”

“我不爱你,所以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的爱,更不需要你,周晏京。”

5

回去之后的离婚很顺利。

周晏京几乎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就和我离了婚。

他没有出面,全程都是律师代理。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周晏京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让我净身出户。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一套平层,还有我们之前住的别墅。

我回去看过,别墅里一切东西都没有动。

包括以前和我同居一处,却没有权限处置的衣服饰都在。

保险柜的密码已经换成了我的生日。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的衣服、饰,包括房子全部挂上了奢侈品二手交易平台。

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为什么挂售那些东西?”

“是钱不够用吗?”

我没有回复,天快黑的时候,门铃忽然被人敲响。

周晏京的私人助理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张支票。

略有些支吾:“周总说,之前协议上的钱,写少了,让我补送一张支票给你。”

我看着外面紧闭车窗的豪车,接过支票,走到车前。

“周晏京,我很感谢你没有做得那么,身无分文地把我赶出去。”

毕竟之前我是签了协议的,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但是我还是继续道:“你给我的钱,已经足够我后半辈子生活了。”

“不过我依旧会挂售这些东西。”

“因为我是个断就要断个干净的人。”

说到这里,车窗终于摇了下来。

露出一个满脸憔悴的男人,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小曦,我只是想补偿你。”

我把支票从窗户递了进去:“我已经收到了足够的补偿。”

“周晏京,我们两不相欠了。”

闻言他有些激动:“怎么可能两不相欠?”

“你的养母,还有我以前那些态度,是我对不起你。”

“我确实恨过你。”我承认得很坦然。

“养母的丈夫抛弃她,她的儿子也抛弃她,认了另一个女人当妈。”

“可我不得不承认,是你让她续了三年的命。”

养母生命的后,我恨他们两个恨得要死。

恨不得拿刀把两个人捅死,恨不得开车把两人撞死。

可那个走到生命后的老人,艰难地伸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她说:“真遗憾,说好和你一起去看长城,去拍一套好看的艺术照。”

“却一件都没有实现。”

“我的女儿会继续好好生活,对不对?”

这一瞬间,我恨的人成了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没有本事,需要靠着别人的给予才能给养母续命。

也恨我一开始没有听老师的话,在她后的生命里,多多地陪伴她。

带她在全国各地到处走走。

更恨因为自己的固执和放不下,强硬地让她痛苦地束缚在医院小小的病房里,束缚在病床上三年。

让她在生命的后时刻,还在担心我做下偏激的事情,

沉浸在仇恨里,不肯好好生活。

“现在不过是让一切重回正轨,你给了我这么多钱,还算是我赚了。”

或许是我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嘲和后悔。

周晏京这个时候也说不出话了。

我们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做多余的告别,就这样沉默着分开。

二手平台上的东西,忽然间售出得很快。

购买人下单得很豪爽,没有讨价还价,

没有询问真假。

就连挂售的房子也同样销售得很快。

我无意于打听购买走这些东西的人是谁,我很清楚地知道。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同过去了断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中。

不知不觉间,竟然也到了带学生的时候。

宋教授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学生要好好挑。”

“我可不想一把年纪了,捞完徒弟又捞徒孙。”

说着我们两个都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接到电话,

说有人周晏京被人纵火烧伤,现在在医院里。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去看了他。

烧伤不算严重,只是有半边脸颊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所有医护人员都在可惜,恐怕以后要毁容了。

看见我,周晏京露出一个苦笑。

“我开除她后,她总缠着我。”

“我把她拉进行业黑名单,本只是想让她老实一点儿。”

“没想到,她会走端。”

我也没问她是谁,像是普通朋友那样,客套地关心,流程地慰问。

然后在下一波探病人来的时候,适时提出告辞。

周晏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的曾经的一切没有保留下来。”

“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问。

徐若雪特意跑到我们以前居住的别墅纵火,

是为烧死周晏京,还是为了烧死我。

其实两人很配。

同样都固执地执着于不该爱的人,周晏京认为只要保留着我们的婚房,

总有一天我就会回头。

徐若雪认为他是因为选择了我,而放弃她。

认为只要我不在,两人就会回到从前。

想到在拘留室里,她充满愤恨的咒骂。

我感慨道,就连沉浸在过去,不肯走出来也是一样的。

可惜我以前看不清楚,他们两个人才是真正的配。

人生中后悔的事情有一次就行了。

自此之后我没有再去看过周晏京,也没有再关注过他的消息。

现在我的人生需要继续往前走,不需要回头。

[完]